系统垂下眸，彻底不敢去看竹林那边的苏念。

开了，这事情已经好说很多，系统往下补充：“数百年前，前辈因为虚灵之…误入神界遗址，得知了这件事。我想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主上，您才能感应到她的存在……”

千尽剑拿得极稳，这一抖，已经足矣说明他的失态。

此时，这天地再无他敌手。

系统噤声，不敢多言。

他笑自己空付一腔计谋于东，更笑自己时过万年，才知晓这件事。

寒潭万年的煎熬，不过是场笑话罢了。

这人的周围，包裹一种让人感到心惊的空虚与寒意。

如何甘心！

他又不是那样脆弱的凡人，这种东西，本没有能力在他的意识占据半带你上风。

“覆、灭？”他语气依旧是平稳漠然，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何时。”

隔着老远，苏念见到，灵栖剑剑尖抖了一刻。

天地苍茫，

他是灵界之主，自然能感应得到，眼前小灵说得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这万年间，他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一雪前耻。

他只站在天地间，仿佛陷入什么回忆中去：“谁能想到，当年睥睨世间的神族族长，会死于族人之手，不用我亲自动手，真是好到极点。当今天下，又有何人能挡住灵界？”

抱歉，前辈……

系统似乎也隐隐觉察到了不对，心里咯噔一声：“主上，您…您还好吗？是心……”

如此，解释通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苏念却从他依旧平稳的气息中，看出了隐藏酝酿着的风暴。

他将剑插入地底，止了笑，只是眼底再难平其中平静之色：“如此甚好。这场争王的游戏，早些结束，甚好。”

千尽朱红的眸色一闪，尽是危险之色：“你说……什么？”

无尽的空虚之中能诞生什么，谁都不知。

他顿了顿，却给千尽丢下一枚炸弹。

“好？好得很。”

“枉我一心复仇，于寒潭中筹备万年，到来，不过一场虚空。”

“铮――”

千尽的瞳孔微微缩了起来。

心魔？

“哦？”

系统一口气继续：“主上，前辈…苏念曾重启神界遗址。届时神界族长颜鲵已经魂飞魄散，归于虚无。”

血眸狂意越发加剧，额间那点朱纹红到甚至隐隐散发着黑气，暴的灵力得竹林乎沙作响，他开了口，原先低沉的嗓音越发喑哑。

千尽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手中灵栖依旧不退分毫。

“万年前……”

为何这万年间，他不曾见到一个神族之人来封神涧。

“……”

“神界…早已因为内斗覆灭。”

如何甘心？

灵栖剑发出一声无谓的清鸣，系统连忙抬，却看到千尽忽然狂笑了起来。

原来，想要复仇的对象，万年前便早已魂飞魄散，原来这世早已大变，消失的神族气息，并非结界而是彻底的消亡。

以谢罪。”

“哼。哈哈哈――”

又为何他在异界周转如此之久，甚至在天劫之下救了人，神族依旧没有分毫动静。

他抬眸，嗤笑一声，直接打断他：“我这万年，从未有一日像如今这般好。心魔孽毒？本君所思所感，皆是出于本心，何来心魔？”

苏念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