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清楚。”

他不想听，那就不说了。

“有件事我从来没和你说过。”时小念抬眸看向他。

“你确定那就是喜欢么，不是因为朝夕相的习惯？”慕千初问。

她放弃他，放松了自己。

“……”

“那对我呢，你是什么想法？”慕千初继续追问，“六年里，在遇上欧之前，你一直想让我恢复记忆的不是吗？”

柔的脸上没有意外，仿佛已经知她会是这样的答案。

盘中的饭在慢慢变凉。

“……”

慕千初修长的手握着银勺，蓦地，“我突然不想知了，吃饭吧。”

“……”

那句话她一直记得很深刻。

时小念自己也无法确定，她的确和欧相出来很多习惯，比如一早起来要饭给他吃。

今天，她起床的时候差点下意识又要问吃什么，然后才发现房间不是之前的房间了，床上也没有欧。

见她不说话，慕千初问，“很难回答吗？”

时小念抿，不再说话，拿起勺子。

时小念有些愕然地看向慕千初，他一个不是个咄咄人的人，可他今天却一直在问她问题。

时小念垂下眸，盯着盘中的包饭，“我不知，好像最近这种感觉越来越强，强到我已经无法忽视它。”

“你说吧。”慕千初矛盾的声音忽然又传来，“我还是想知。”

他明白她的意思。

这六年里，她被他们所有人包括他嘲讽着，她众叛亲离，她弄到现在和养父母断绝关系。

“我那时候的确很想让你恢复记忆。”时小念说，人很诚实，“也许是因为你进手术室前，和我开玩笑的那一句，如果你失忆，让我一定要帮你找回记忆。”

“千初，我不想骗你。”时小念顿了顿，紧抿住嘴，好久才低声说，“我好像……喜欢上欧了。”

她这才想到，她已经和欧决裂。

慕千初注视着她，目光有些黯淡，“什么开始的？”

“这难不能解释成吃醋么？”慕千初问。

我好像……喜欢上欧了。

她在他面前一如既往地坦承，坦承得让他有些恨。

“或许吧。”时小念没有否认，“可这些年下来，我好像越来越累，可又不肯放弃，坚持一件事太久就会一直下去，没有理由的。”

“这六年里发生过太多的事。也许我以前真的喜欢过你，但这些事压得我太重，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坚持了。”时小念低哑地说。

时小念低着，声音压得很低，淡淡地，“其实从我告诉你我放弃你的那一刻，我虽然难过，但却觉得一下子轻松了，也不再对你们在一起有什么醋意。”

“也许是因为当时的落差太大吧，你总是陪着我，突然有一天，不需要我陪了，还和时笛天天在一起，我就心里不平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