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的则是闲聊。

        丈夫、女儿都被官府拿去了，丹娘又是心酸又是委屈，有个人说说话也是好的，孙天羽知情识趣，说话句句动听，让丹娘愈发感激涕零。

        英莲还小，哭了几日，有娘安着，也就听话乖乖读书。玉莲羞涩，孙天羽一来，她就躲在房中。事后问起母亲，父亲和姐姐在狱中如何，丹娘总免不了要感激孙天羽一番，渐渐的玉莲心里对他也有了好感。

        过了数日，孙天羽突然来到杏花村，说狱中上下都打点好了，让丹娘即刻拿上物品去监内探视。丹娘匆忙拿了些吃的用的，嘱咐儿女在家守着。临出门见飘起小雨，又拿了伞，随孙天羽同去狱中。

        细雨渐，举目看去，只见雨雾越过山梁，犹如一条透明的巨龙在空中翻盘旋。青山翠岭在烟雨中一片朦胧，彷佛一副淡淡的水墨长卷，涤尽了万般颜色。

        烟雨凄蒙中，一点艳红犹如一滴未化开的胭脂，洇在天地之间，分外夺目。

        丹娘撑着小伞，提了篮子，沿着蜿蜒的山路摇曳行来。她走得匆忙，只挽了一个小小的髻儿，如瀑的青丝垂在脸侧，宛如少女般妩媚。

        她上是一件杏红的单衫，小襟圆口，犹如花瓶致的瓶口紧贴着细白的柔颈，托出如花的玉脸。衣襟着一条细细的黑边，从颈侧弯入腋下。饱满的峰圆圆耸起，将前单薄的衣料撑得一片光，连肉柔的颤动也清晰可辨。衣襟贴着子柔柔到腰下，沿着缘散开，勾勒出细圆的腰肢。衫袖刚过肘，两截雪玉般的小臂在外，在霏霏细雨中散发出白腻的肤光。

        丹娘的下穿着条大红的百褶罗裙，长长的裙褶从腰际垂下，掠过圆的翘，随着脚步的移动轻轻摇摆，浑圆的大在裙下时隐时现。底下褶曲翻卷的裙摆在她踝间一飘一，犹如一朵迤逦绽开的牡丹，吐芳华。

        丹娘是缠足的妇人，这二十里山路对她来说不啻于一次折磨，走上一段，就要停下来歇息。孙天羽倒是不急，到了难行，还伸手扶上丹娘一程。丹娘心里只有感激，浑不知他的目光在自己上四逡巡，饱览着她摇曳生姿的艳态。

        到监狱已近午时，丹娘细细，额微见香汗，衣袖打了一截，贴在臂上。孙天羽领着她从侧门进去，刚到牢门，一恶臭扑鼻而来，丹娘玉容变色，几作呕。

        一进门，光线就被阻断，混着铁锈、血污、便溺、霉烂的污浊气息得彷佛手可及。丹娘睁大眼睛，籍着鬼火一样幽暗的灯火，依稀能看到滴着水迹的墙，还有墙角片片青苔。

        黑暗中蓦然响起一声尖叫，那痛楚的声音，让丹娘心里顿时揪成一团。孙天羽回笑了笑，示意她跟在后面。

        拐了个弯，穿过一栅门，到了大狱正中。一名狱卒正举着鞭，把一个囚犯打得满地乱。那囚犯还是个孩子，比英莲大不了几岁，瘦小的子印着血痕，一边翻，一边「娘啊娘啊……」乱叫。丹娘看得又是心疼又是害怕，险些掉下泪来。

        孙天羽上前：「行了，老赵，怪可怜的。」

        赵霸正是那日被白雪莲扇了记耳光的狱卒，白雪莲下手不轻，一个耳光足足打掉了他半边牙齿，将养了几日才略好了些。他一肚子的火没撒，便随手拉来个囚犯一通狠打。他功夫不怎幺样，格却是狱中最壮的，一黑肉膘，个子又高又大，口出密的黑，犹如肉山一般。

        赵霸回看见孙天羽后边跟了个红妆艳妇，顿时笑得咧大了嘴，走过来四面漏风地说：「这扑是丹壤吗……」说着在丹娘上狠拍一把。

        丹娘吓得尖叫一声，篮子光啷掉在地上。

        孙天羽把丹娘拉到后，笑：「她家相公犯了事，我带她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