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林婉：“袁枫喜欢你，你知吗？”

        安安的手顿住了。

        林婉听着这些话，心像被人狠狠攥住，又狠狠拧了一把，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她以为的真心，是算计。

        她低下，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看林婉的眼睛。

        那张熟悉的脸，此刻变得那么陌生。

        安安看着她，脸上出一丝愧疚，但很快又消失了。她站起来，走到林婉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

        “是袁枫。”林婉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起伏。

        林婉愣住了。

        她最好的朋友。

        林婉点点。

        林婉没有接。

        墙上冰凉，透过衣服渗进肤里，像窗外那些无孔不入的冷雨。

        “别碰我。”

        袁枫让安安帮忙？

        古镇那次。

        安安没说话，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他让安安去安排的？

        安安看着她，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说：“婉婉，你别误会。他不是让我害你，只是让我……让我多在你面前说说他的好话，多制造一些你们相的机会。古镇那次，就是他让我安排的。”

        她低着，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愧疚，还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绵绵不绝。

        袁枫一边对她温柔贴，说着“我等你”、“你值得被好好对待”，一边在背后散布她男朋友的谣言，让她对陈宇产生怀疑。

        原来，都是设计好的。

        林婉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不能在出卖她的人面前哭。

        “他……他为什么送你东西？”林婉的声音有些发抖，像窗外被风得乱颤的树枝。

        林婉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那你告诉我，那些截图，是谁给你的？”

        安安一边说为她好，一边帮着袁枫算计她，用那些礼物收买她的友情，用那些话动摇她的心。

        “婉婉，我是为你好。”她说，“袁枫对你多好，你也看到了。他有钱，有资源，有人脉，对你也真心。你跟了他，以后不用愁。陈宇那边，他能给你什么？几千公里的异地恋，连你生病都照顾不了，连你难过都不知，你图什么？你告诉我，你图什么？”

        她只是看着安安，看着这个从开学以来就对自己“特别好”的朋友，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得让她几乎不过气。

        她不能在安安面前哭。

        比任何回答都可怕。

        她说着，真的起去拿那个快递盒，打开来，殷勤地往林婉面前递，好像真的打算送给林婉。

        沉默了好几秒，安安突然叹了口气。她把盒子放下，坐回床上，抬起看着林婉，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犹豫，有愧疚，还有一丝林婉看不懂的东西――也许是解脱，也许是破罐破摔。

        “安安，”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冷，“我从没想过，你会这样对我。”

        “安安，”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一样沉，“你跟我说实话，那些东西，是谁送的？”

        林婉躲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像冰，眼神更冷。

        安安沉默了。

        “帮什么忙？”她问，声音轻得像风里的叶子，随时会被散。

        她捧着那个盒子，站在那儿，脸上的笑容像水一样慢慢退去，出底下复杂难辨的神情。

        还说是为她好。

        “那些截图，”她问，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雨，“那些关于陈宇的言，也是你发的？”

        窗外的雨声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轰隆隆地灌进耳朵里。她感觉自己的心漏了一拍，然后开始狂，快得像要从腔里蹦出来。

        那些“偶遇”，那些“恰好”，那些温柔贴的瞬间，那些让她心加速的时刻，都是……设计好的？

        “那又怎样？”安安打断她，声音也高了，尖锐得像窗外的雨声，“陈宇陈宇陈宇，你就知陈宇！他在那边跟校花卿卿我我，天天混在一起，你在这儿傻乎乎地等，你图什么？林婉，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能不能为自己想一想！”

        “婉婉，”安安走过来，想拉她的手，“你听我说，我这些都是为你好。袁枫他是真的喜欢你，他只是想让你也喜欢他。那些截图，他不是故意要伤害你，他只是想让你看清陈宇的真面目……”

        走廊里

        树下那些话，那个拨开发的动作，那句“我等你”，都是设计好的吗？

        沉默。

        她以为最信任的人。

        灯会上的牵手，是设计好的吗？

        她看着安安，看着这个她以为最信任的朋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她了。

        帮什么忙？

        “婉婉，有些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我答应过他，不说的。但既然你问了，我就直说了。”

        那些曾经的关心，曾经的陪伴，曾经的笑脸，此刻都蒙上了一层灰。

        林婉看着她，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眼眶里蓄满了泪。那些泪在眼眶里打转，得厉害，可她咬着牙，不让它掉下来。

        “他喜欢你，可你一直躲着他。”安安继续说，“你心里只有陈宇，本不给他机会。他就来找我，让我帮忙。这些礼物，是他感谢我的。”

“哦，那个啊，”她很快恢复自然，笑着说，“是别人送的。怎么了？你感兴趣？喜欢的话送你几个。这个牌子的口红特别好用，颜色超正的。”

        说完，她拉开门，跑了出去。

        林婉听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安安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袁枫送的。”

        桥上的牵手，是设计好的吗？

        林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林婉没说话。她知。从古镇回来后，她就知了。那些眼神，那些话，那些恰到好的温柔，她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

        她以为的友情，是交易。

        安安的手僵在半空中，愣住了。

        安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雨夜里的闪电，转瞬即逝。

        那沉默，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婉心上。

        在她背后，帮另一个人算计她。

        “不是我发的，”她说，声音低了一些，“但我看到了，转给你看而已。婉婉，你要看清现实，陈宇他不是你的良人。那个林校花，长得那么漂亮，家世又好，天天跟他待在一起，你觉得能没点什么？你自己想想。”

        她想起那些截图，那些言，那些让她彻夜难眠的夜晚，那些让她怀疑陈宇、怀疑自己的时刻。

        “安安，”她站起来，声音发抖，眼眶发红，但眼泪倔强地忍着不掉下来，“你知我有男朋友。你知我和陈宇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感情。你怎么能……”

        安安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她以为的温，是陷阱。

        林婉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

        “婉婉，”她说，“你真想知？”

        “安安……”她开口，声音抖得厉害，像风雨中飘摇的落叶，“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怎么能不告诉我？”

        袁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