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的样子他记不太清了，那段时间是幸福的也是痛苦的，林夏只有在抱着她的时候才会笑，他不确定林夏对他有没有过爱，但是确定她最后一定是恨他的。恨意太过强烈，床用指甲刻出来满满当当的去死。

        她被囚禁的期间逃跑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想尽办法带着她和江北。这张照片大概就是在某次成功出逃的期间拍的吧？

        他试图在江雨柔上找跟林夏除了面貌上的相似点，他没有找到。江雨柔是个气包，江北把她养的一点风草动就要生病，她挑食，弱，爱撒，幼稚。林夏不是这样的，林夏是什么样的？江苏城已经快想不起来了，只能想到她临终前的录像，她一只手捂着江雨柔的眼睛，一口一口咬断自己的手腕，最后没有力气捂她的眼睛，江雨柔哭着喊妈妈，血溅到她的脸上上，林夏不停地跟她歉，然后一遍又一遍咬破凝血的伤口。

        他看了了很久的噩梦，更何况她当时才五六岁，那么小，她后来怎么样了呢？江苏城不知，再对她有印象就是江北挨完打哭着求他让他妹妹去上学。

        他说她现在已经变正常了。

        那个时候他没有心思她，除了封锁她的消息不让顾家林家的人找，什么都没有，他不知变正常了是什么意思。只知见到她的时候她乖乖地听江北的话喊他爸爸。

        再然后又没有什么印象了，他偶尔去他们住的别墅，也只是住几天，不经常见到她，见到她她大多数时间也是躲在江北后怯怯地喊他爸爸，他很少理她，等她再大点就完全没有印象了，那个时候应该是江北刻意不让她出现在他面前。

        江苏城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江北说的对，不能让她想起来那些事情。

        江北推开门发现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个照片，他皱着眉走过来把照片从他手里抽走。

        “你当时说她变正常了是什么意思？她不正常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江北不想理他，把照片放回她的桌子上，绕了一圈在床那边掀开被子躺下，伸手关灯打开小夜灯一气呵成。搂着江雨柔就要睡觉。

        “你又找打是不是？”

        江雨柔皱着眉哼唧，困的眼睛都睁不开。

        “不要打我哥。”

        江苏城黑着脸走了。江北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美美躺好睡觉。

        她不正常的时候离不开人，他每天要上学，不去上学江苏城会揍他，但是她离不开人，他只能每天早上喂她吃完早饭就把她反锁在卧室里，把门窗都关死，等中午回家再喂她吃午饭，然后再关着她，晚上回来喂她吃饭，抱着她睡觉。她经常把自己上脸上搞破，他一开始不知她是怎么搞的，经常有伤口，后来他发现了，脸上上的是自己抓的，手上胳膊上的是用牙咬的。他从那个时候开始跟她说实在想咬就咬他，他把手和胳膊进她嘴里让她啃，她经常把他的胳膊咬破，很疼，但是只要她不再伤害自己，江北就觉得都行，反正他也经常挨打，就当多挨了他爹两巴掌。有一次她突然开口问他疼不疼。

        江北说不疼，没关系，哥哥不怕疼。

        她张着嘴哭，江北怎么哄都没有用，她哭累了跟他说她饿了。江北第一次见她跟他说那么多话，有点兴奋，给她煎了个糊掉的鸡。她吃掉了，跟他说好苦。

        从那天开始她慢慢的话变多了起来，江北试着不再关着她，经常带她去花园秋千，她开始会像之前妈妈还在的时候那样笑，江北觉得她变正常了。教她拼音，教她认字，给她讲学校发生的事情，有一天她瞪着大眼睛问他哥哥我什么时候也可以去上学呀？

        江北迟疑了，因为她还是离不开人，白天找不到他她会哭，晚上也必须抱着他才肯睡觉。但是他不想她失望，他跟她说很快就可以了。他去求江苏城送她去学校，江苏城刚揍完他，被他抱着大又哭又闹，他说他妹妹现在变正常了，送他妹妹去学校吧。

        江苏城一脚踢开他，但是还是如他所愿。他去他们住的地方的时候，江北给江雨柔洗了洗澡，给她梳了漂亮的小辫子，给她穿上新衣服，两个人早早在客厅等着。他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开口喊他爸爸。

        于是江苏城进门的时候，江北喊完爸爸以后推了推她，她地喊了声爸爸。江苏城罕见地有了好脸色。

        江北有些得意，他的妹妹就是这么拿得出手，江苏城没有为难她们两个，顺利给她办了入学手续，在江北学校的隔，江北每天把她送进教室再跑着回自己学校，她在学校没有人敢欺负她，因为江北会在放学之后往死里揍每一个欺负她的人。他家有钱，揍了谁都能花钱摆平。渐渐没有人敢招惹她，但是也没有人敢跟她玩。江北每天准时放学跑到她班级门口接她，一直持续到她上高中。她不再让江北每天接她，但是她还是没有什么朋友，司机每天准时接她回家，周末跟江北黏在一起。江北那段时间也神经兮兮的不让她出门。

        江雨柔睡的不踏实，中途醒过很多次，江北也带着醒了好几次，每次她都慌乱地摸一摸他的，然后继续睡觉。

        江北把照片给她装进相框里摆在了床柜上，还从顾天宇发的一堆照片里找到了他跟江雨柔小时候单独的合照，他拉着江雨柔的手，江雨柔抱着一只兔子玩偶，两个人都对着镜笑。他把照片打印出来也装裱好装进相框，跟她们两个前段时间的合照摆在了一起。他搂着她的肩膀，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自拍，背后是蓝天白云和鸽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