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不在一个层级。

        那很浅的竖纹在他眉心微微加深了半寸，旋即松开。

        表面上她只是靠墙半坐着，衣衫凌乱发散落，一副完全被动的姿态。

        丈量这幅之下藏着的胆量到底有几寸。他的拇指停在她角，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像是在试探这只猎物会不会咬人。

        代号“佛子”。

        “情报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绑我之前应该更新下。”

        他蹲在她面前，左手搭在膝盖上，那串紫檀佛珠垂下来，他看着她的眼神变了。

        “我知的不止这个名字。”阮南烛偏了偏，嘴过他的拇指边缘，动作轻得像一场意外，“伽洛，边境村落出，六岁被了尘大师从死人堆里捡回寺庙，二十一岁整合东南亚三条地下航线，二十五岁成为暗网悬赏榜上唯一一个活着的传奇。”她顿了顿，抬眼看他，那双杏眼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你手腕上那串佛珠，每取一命加一颗，现在是一百零八颗――正好一串念珠的数。你是故意凑够这个数就金盆洗手了，还是凑巧？”

        阮南烛也勾笑起，“那你请我来的方式，可真特别，佛子大人........还是说该喊你伽洛。”

        “醒了就别装了。”

        那双交叠放在前的手，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左手虎口上有一陈年刀伤，愈合得很好，疤痕呈白色线状。

        伽洛的手指停在她脸颊上，指腹粝，带着常年握刀磨出的茧，沿着她的颧骨缓缓到下颌。那动作不像抚摸，更像在丈量。

        “你知这个名字的人不多。”他说。

        不是庙里那种烈的檀香，是某种更沉、更冷、更干燥的香。

        语调平淡，不像绑匪对肉票，倒像两个迟到已久的旧相识。

        这张脸她见过。

        手指在背后一丝一毫地推进，金属链的尖锥分卡进了麻绳的纤维隙，一点一点地磨。

        然后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逆光中几乎是黑色的，像两颗被冻结在琥珀里的黑曜石，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任何波澜。

        “我很欣赏你阮南烛，我的边需要你这样的女人。”男人抚摸着她的脸，他的笑意带着玩味，眼中满是欣赏还有不一样的意味。

        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下来。

        地下商业帝国世界的掌控者，暴力与秩序的矛盾结合。

        “阮小姐，”他说，“幸会。”

        “你比我的情报更详细。”他说。

        她没有挣扎。

        “你比照片上看起来要镇定。”他说。

        对方沉默持续了大约三十秒。

        阮南烛也不再装，直接睁开了眼。

        “你比传闻中看起来要斯文。”她回了一句，声音有些沙哑，但语调平稳。

        阮南烛没有回答。

        伽洛收回手。

        伽洛弯下腰，右手握住了她被麻绳磨得发红的腕骨，他沿着她的手

        “所以？”阮南烛追问。

        而空气里也多了一种气味，焚香。

        她正在用指尖继续抠那条金属细链。

        这是她一直不知该如何下手的一个攻略目标。

        她的目光顺着佛珠往上移。

        还需要时间。

        他弯下腰。动作不快不慢，在她面前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

        声音不高，声线低沉平稳，尾音压得很短，不带任何起伏。

        下颌角锋利，嘴线条冷，鼻梁直。

        肩线宽而平，脖颈线条带着一种雕塑般的稳定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腕上缠着一串紫檀佛珠，珠子盘得极亮，包浆厚而均匀，每一颗都泛着温的暗光。

        首先映入视线的是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的手。

        “三个月前，有人在暗网开价买你的商业情报。价码加到了八位数之后被我的防火墙拦截了。”

        男人穿了一件黑色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