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我上次说过的话吗？”

        阮南烛放下酒杯，“当然，我今天不就为此而来？”

        “那你应该知，我不喜欢被人下棋。”

        “所以我不跟陆总下棋。”阮南烛微微前倾，右手食指在茶几上轻轻点了一下，“我来跟陆总谈合作。”

        落地窗外的雨忽然大了起来。大片雨水从无光的夜空中倾泻而下，被风卷着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气片在墙角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

        陆凛从书桌边缘直起，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前，坐下来。

        微微前倾，右翘在左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谈判者的坐姿。

        “什么合作？”

        “你需要一个未婚妻，我需要陆氏的渠和资源来推进江心岛的项目。你我的目标不冲突。”

        “你是在向我求婚？”

        “我是在向你提出一项商业合作。期限暂定一年，到期后据双方意愿决定是否续约。期间对外以未婚夫妻份出席必要场合，对内各自保有完全独立的经济和人自由。不干涉对方的私人关系，不涉及任何实质的财产让渡。中途任何一方想终止，提前三十天通知。”

        陆凛看着她。右手食指开始轻轻敲击左手手背，节奏缓慢而均匀。

        “条款很熟练，你以前过这种事？”

        “第一次。CEC教过合同法的选修课。”

        陆凛靠回沙发背，审视的目光在她上扫过。

        阮南烛接着说：“我觉得陆总应该不是一个喜欢随便向刚见面不到三次的人透自己隐私的人。”她暗示的意味不过再明显，“你不需要未婚妻，你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扳倒你父亲拿下陆家所有权的合伙人。”

        “你觉得你足够有说服力？”

        “我是你目前最好的选择。”

        “理由？”

        “第一，我不是你父亲会认可的模板，不是妥协的产物，是你主动挑选的人。第二，我有独立的经济基础和正在推进的项目，不会成为你的附属品。第三，阮家的背景在陆家面前不值一提，但至少是正经的商业家族，门面上过得去。第四，我了解你的底线，也不打算碰你的底线。”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那块地的未来价值，你还没有告诉我。”

        “游乐中心。”

        “江心岛规划中的轨交通12号线支线延伸段会经过地块东侧。”她打开手机，调出一份规划图，递过去，“南城市政府已经在内通过了文旅产业升级规划，江心岛是心节点。地铁延伸段建成之后，从市中心到江心岛只需要二十分钟。四万六千平方米的商业综合用地，在地铁上建――这个组合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陆凛接过手机，镜片后面的目光在规划图上扫了一遍。那份文件的密级标注他只扫了一眼就认出来了――市政府的内纪要，不是公开信息。

        “你怎么拿到的？”

        “合法的商业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