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爸妈的叔叔阿姨。
可郝阿姨不让安岁叫她妈妈。
安岁喊过一次,郝阿姨温柔的纠正了。
“岁岁,你妈妈也许会回来,听你叫别人妈妈,她会伤心。”
朱红会回来吗?会伤心吗?安岁不知
,大概率不会。
会伤心的是郝阿姨。
她会想起自己在外漂
不知如何的老友。想替她把唯一的孩子留下。
即使这个老友是个烂赌酗酒抛弃孩子的烂人,她也没办法忘记她以前的模样。
安岁不会让郝阿姨伤心。
尽
那么想叫妈妈,把她当
自己真正的母亲般爱
,安岁也没再叫妈妈了。
称呼无所谓,这都无所谓的。
妈妈也好,郝阿姨也好,只要她还在就好。
安岁记着那笔钱,那笔江家还给了追债人的钱。记得郝沫每一句话。记得她慈爱的看着江年年的眼神。
安岁会守在她
边,替她保护江年年,帮他们
家务,长大帮他们挣钱,千倍百倍的把钱给他们。
江年年长大了会结婚,不能一直留在家里,有了媳妇会搬出去,逢年过节才回来一回。
她不结婚。她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孝顺他们,给他们
家务,把钱给他们花,不当女儿,当个邻居家的小孩,当个一辈子报恩的傻子,无论郝阿姨是四十岁七十岁八十岁都能一直守着她。
她这种天真的想法。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这种以为一切苦尽甘来的想法。以为这种好日子会一直持续的想法……
没人跟她说过要当心。
她总是护着大她两岁的江年年,守着他上学放学,拉着他走,小心翼翼避开车
和水坑。跟他说年年,当心。
可没人跟她说过要当心。
当心啊。当心前路崎岖,崎岖的山过去走上一段平坦的路后又是更加嶙峋的高山。没有,没有一帆风顺。没有平静。没有安宁。
你只是一直在山里。
这里风雪交加,路上一层裹着一层被粘污的雪,你手里越是紧攥那点
,你越是珍惜,你越是想留住。
雪下的时候就会越冷。冷到你跪在地上,跪倒在那个牌位之前的资格都没有,你被驱逐在人群之外,在脏污的雪里,最后远远在大人们争吵、忙碌、交错的臂膀间,看着那张模糊的照片。最后一次偷偷叫那个人你想叫的。
“妈妈……”
那声音太小了。小到自己都听不见。
那双能拉着江年年走路,替他推开欺负人的坏孩子的手,经过几年巅峰期就再也赶不上男孩的腕力。个子追不上,营养不良,肌肉也不发达,抽条后手腕变细,
脯越发隆起,跑起来的时候格外沉重。
她后来打架输了,她后来不再
家务了,她后来看着江年年带回来一个男人。
是我力气太小了吗?
所以你找到了,比我更加强大,更能够保护你的对象?那之前我对你
的那些,对你而言,还是保护吗。
是不是你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