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会完正房,想起我这个外室了?
次日,温泉庄子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纪栩听到凌月说陈怀登门拜访,她本想拒见,想到那时施氏借着施玥之手偷走她的香nang,暗自赠送给陈怀,以此来离间她和宴衡的关系。虽然她们的阴谋没有得逞,但她觉得,她应当与陈怀亲自解释一下。
她叫人把陈怀请到花园的亭子中。
陈怀一shen青衣,姿容秀雅,浸入官场一段时间,仍旧一派清隽出尘之气,好似整日握卷研读的书生。
况且一直对她有意。
若是没有提前遇到宴衡,她想她会喜欢这种温文俊秀的公子。可惜她出shen纪家,生来便shen不由己,而且缘分一事,实在难言。
陈怀见她过来,给她倒了一盏茶水,温声dao:“这是霍山黄芽。去年我从京城回来扬州时,途径寿州带的,对食yu不振、shenti倦怠之症颇有功效,听说纪二娘子病ti刚愈,希望对你有些益chu1。”
他又面带歉意:“未经主人同意,私自泡了茶水,还请娘子见谅。”
纪栩摇toudao:“陈郎君如此费心,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介意。”
她呷了一口茶水:“鲜醇顺hua,口齿回甘,霍山黄芽果然名不虚传。”
陈怀笑dao:“娘子喜欢就好。”
纪栩思忖片刻,缓缓dao:“今年正月里纪家托人送给你的我的香nang……”
陈怀似乎见她有些踌躇,截口dao:“娘子不必忧心,主君已经命人向我解释过此事的来龙去脉了。”
“是我之前当局者迷,中了旁人jian计,险些污了娘子名声。”
纪栩点tou:“那就好,你也是被我牵累了。”
陈怀笑dao:“不碍事的。”
他迟疑半晌,握住了茶盏,开口dao:“听说娘子要和主君成婚了?”
纪栩沉默片刻,轻声dao:“是有这么回事。”
陈怀见纪栩神色犹豫,仿佛这桩婚事另有隐情。
他开口:“娘子是不是不满意这桩婚事?”
纪栩后觉自己失态,找补dao:“主君这等人物,能垂青于我,是我三生有幸。只是我还有些别的顾虑罢了……”
陈怀闻言,肃然dao:“娘子是不是不想嫁给主君?你从前受纪家摆布与他相好,但你心里始终不愿?”
纪栩摇tou:“话也不能这么说……”
陈怀好似误会了什么,急声dao:“纪二娘子,你若不想嫁给主君,我可以帮助你和母亲离开扬州,去往京城,我后面也在朝中找人运作一番,把我调回京城。”
“若你愿意,我们就在京城定居,那里没有人认识我们,也不会有什么闲言碎语,我更不会在乎你的过去。你一介弱质女liu,在亲情的桎梏和强权的威bi1下,能保全xing命已是万难,女子的贞洁,从来不在罗裙之下。”
“倘使你不愿意和我……我也不会强迫你,我愿意把你当作妹妹,照顾和保护你和母亲,直到你遇上心仪的良人。”
纪栩知dao陈怀对她有意,可听到他这一番肺腑之言,心中仍不禁大为chu2动。
她经历两世,感觉自己一直像角落里的一株小草,没有想到有人会这般执着她、理解她、重视她。
她从袖中掏出手绢,拭了拭眼角泪珠,柔声dao:“陈郎君的隆情厚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和主君,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没说完,她瞧凌月在旁边对她挤眉弄眼,示意她向左后方的假山那里看去。
她侧目一看,只见假山的空隙间掠过一片玄黑的衣衫。
她心中立时咯噔一下,知dao是宴衡忽然过来了。
他本就质疑她和陈怀之间的清白,她也一直没有向他解释清楚,如果因为今日之事,他再多添误会,她又该tou疼了。
她起shen:“我忽然想起还要侍奉母亲喝药,就不与陈郎君多聊了。”又垂首,“以后若无必要,我们也不要再见面了。”
陈怀瞧纪栩在婢女的提醒下,似乎瞧见了偷听二人谈话的宴衡,见她对宴衡如耗子碰到猫般仓皇失措,他叹了口气:“我的建议,希望娘子能慎重考虑,我会一直等你答复。”
纪栩朝他一揖,冷声dao:“我不会考虑,也不会给你答复,陈郎君不必在我shen上浪费时间。”
她辞别陈怀后,听婢女说,宴衡正在她房里,她赶忙过去。
刚榻进门槛,只听宴衡冷笑dao:“私会完正房,想起我这个外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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