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恃chong而骄
过了两日,纪慵来到温泉庄子上。
他看望过梅姨娘后,与纪栩提起,想要将梅姨娘从妾室提为主母。
梅姨娘自知纪慵这番作为,不是忽然转了心xing看重于她,而是知dao纪栩和宴衡似乎婚事将近,他看在女儿女婿的面子上,才想叫她zuo纪家的主母。
梅姨娘看向纪栩:“栩栩,依你看呢?”
纪栩当然知dao纪慵此番是审时度势后的决定,毕竟宴衡那日在众位世家贵女面前说会与她成婚,想必纪慵也有所耳闻,故而向她和宴衡示好。
她生母地位提高了,她以嫡女shen份嫁给宴衡,不仅宴家满意,也再度光耀纪家门楣。
只是,宴衡已经答应她,要将婚事和生子推迟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是多久,纪栩也不知dao。她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能解开心结,忘掉前世,重新接纳宴衡。
她沉yindao:“如果父亲是为了我和姐夫的婚事,才把阿娘提为主母,那我请您三思。”
“我不敢保证,一定会与他成婚。”
纪慵闻言,面色惊骇,高声dao:“你什么意思?”
他思忖片刻,双眸冷厉地盯着她:“主君前两日在众人前面说会与你成婚,他金口玉言,必不会把自己婚事当作儿戏。纪栩你是不是打着别的主意?”
纪栩见纪慵立时变色,微微一笑:“这是我和姐夫的事情,父亲无需置喙。”
纪慵撇嘴:“纪栩你是疯了吗?主君龙章凤姿,大权在握,又对你用情至深,你竟这般不知好歹!天底下你能找出几个如主君这样的人!”
纪栩冷声dao:“姐夫为人如何,待我怎样,我比你更清楚。只是我们之间暂时有一些无法调解的矛盾。”
纪栩似乎了然,阴沉一笑:“无法调解的矛盾?我看你是还惦记着那个陈怀。”
“当初你未及笄在寺庙遇上陈怀,救了他母亲,两个人似乎暗生情愫,你当我不知dao。后面他来纪家几次登门拜访,想要见你,我和施氏婉拒了而已。”
“包括你去到宴家,成为了主君的人,他依然贼心不死,继续纠缠你,甚至去年年底送了提亲帖子到纪家。”
“我是不可能同意你和陈怀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宴家,你必须得嫁进去!”
纪栩失笑。
宴衡认为她心仪陈怀,是她从前有意无意地误导,如今也没给他明确解释。而纪慵,当她面对宴衡的请婚犹豫,他竟也觉得是因为陈怀。
大抵是她这小半生接chu2的郎君太少了,所以当她不选择宴衡时,旁人便会以为她心有所属。
梅姨娘叹了口气,对纪慵dao:“郎君,你别太生气了。栩栩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纪慵瞪了纪栩一眼:“她有什么想法和打算!整个淮南多少世家挤破了tou都攀不到的一桩婚事,再次落到了我们纪家,她不感恩dai德便罢了,还说可能不要。这不是脑子有问题?”
纪栩瞧纪慵声色俱厉,仿佛她zuo了什么大逆不dao、伤风败俗的事情,他要如此斥责和诘骂她。
她坐下,啜了口茶:“父亲不必这么大动肝火,我的婚事,我自己说了算。姐夫已经答应我,暂时搁置成婚一事。”
纪慵语sai,半晌忿忿dao:“你就恃chong而骄吧!如果主君哪天改变主意,有你哭泣哀求的时候。”
纪栩重重撂下茶盖:“你说完了没有?无事便请回。我和母亲想要休息了。”
纪慵跺脚:“真是翅膀ying了。我今日对你说了许多,希望你能认真思虑,别zuo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
纪栩低tou,翻了个白眼:“你走不走,不然我请宴家的侍卫送你回去。”
纪慵愤愤离开。
“栩栩。”梅姨娘坐在她旁边,yu言又止,“你和主君闹了什么矛盾?母亲知dao,你们两情相悦的。”
纪栩rourou眉心:“母亲,我不知dao该怎么和人说这样一件事情。”
梅姨娘轻轻拍了两下她的手背:“如果觉得难受,也可以放下。母亲不求名声富贵,只希望你能过得平安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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