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千语气平稳：“同意，因此，我方并未主张删除行为本即可证明侵权，但该行为可以证明，被告于收到通知后，已知悉相关权利争议存在。”

        小千低翻了一页资料。

        小千没有给对方回避的空间：“被告在收到原告通知后，立即删除相关贴文，并关闭使用该照片之账号，请问代理人，若被告认为自己的使用行为完全合法，为何在争议发生后，第一时间删除相关资料？”

        审判长点点：“不过有一点倒是真的，她刚刚站在那里的样子，很像您年轻时。”

        小千点：“既然没有取得授权，被告是否认为，将该照片用于营利目的，仍属合理使用范围？”

        她等对方说完，才缓缓起：“被告代理人方才多次提及，被告并无侵害故意。然而，本件争点并非被告是否主观认为自己没有恶意，而是被告是否取得合法授权。”

        对方没有立即回答。

        庭上，被告代理人数次强调：“被告主观上并没有恶意，只是认为公开网络上的图片可以合理使用。”

        法庭安静了一瞬。她没有提高音量，却让每一句话都清楚落下。

        那一刻，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小千还小的时候，曾经有人牵着她的手走过很多路。如今，那个孩子也开始牵着别人的手走路了。

        被告代理人沉默片刻：“没有。”

        审判长看着王德梅：“学姐，她刚刚站在庭上的样子，倒让我想起您以前，不是因为她说话方式像您，而是她抓争议点的方式，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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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资料的小千，忍不住笑了：“原来今天是来看孙女开庭。”

        那不是外婆看孙女的目光，更像是一名曾经坐在审判席上的法官，在看一名刚踏入这个行业的新人。

        审判长感叹：“初生之犊不畏虎啊，第一次开庭，就敢抓着争点一路追到底。”

        庭审结束后，小千收拾卷宗，她没有注意到，旁听席上的王德梅看了她许久。

        审判长走出来，看见王德梅，微微一怔：“学姐？”

        王德梅笑了一下：“那是因为我是法官，她现在是律师。她有她自己的路。”

        原告主张，被告未经同意，擅自使用其摄影作品作为商业宣传素材，并搭原告本人肖像进行公开营销，造成其人格权及著作财产权受侵害。

        王德梅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小千抱着卷宗走过来。

        她看向审判长：“请问被告，在使用系争照片作为商业宣传用途之前，是否曾取得原告授权？”

        旁边的书记官也笑了：“刚刚对方几次想把焦点带到主观恶意，她都拉回授权问题，这孩子准备得很充分。”

        她翻开下一份资料：“而在知悉争议后，被告仍未提出任何授权文件，这正是本案需要审酌之。”

        她坐在代理人席上，面前摊开的是已经翻阅过无数次的卷宗。

        对方皱眉：“删除资料不能代表承认侵权。”

第一次站上法庭时，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平静。

        被告方则抗辩，相关照片原本已公开于网络平台，被告并无侵害意图，且在收到通知后已立即删除相关内容，并未造成重大损害。

        这是一场肖像权及著作权侵害的民事赔偿案件。

        王德梅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小千。

        王德梅笑着点：“好久不见。”

        庭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