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同化

        教室里的雨还没停。

        窗玻璃上的水珠越聚越多，终于承受不住自shen的重量，拖出一dao长长的水痕hua下去。

        秦望枢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一本书，文章是朱自清的《春》。

        他读了三遍第一段，除了“盼望着，盼望着”之外什么都没记住，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都被前排那个微微晃动的后脑勺xi引了。

        乔雨馨大概是觉得无聊了，又开始在本子上画画。

        她的肩膀轻轻耸动着，握笔的手在纸面上移动，画了几笔就停下来端详一下，不满意就ca掉重来。

        她ca东西的动作很用力，橡pi屑散了一桌子，她chui了一下，chui得到chu1都是，又手忙脚乱地用手拢起来。

        秦望枢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

        他发现乔雨馨shen上有一种很奇怪的特质――她zuo任何事都慢半拍，但从来不会让人觉得着急。反而会让你也跟着慢下来，觉得这个世界本来就不需要那么快。

        就好像现在，明明再过十分钟就要期中考试了，她居然还有心情画小人。

        “叮铃铃――”

        铃声响起，数学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表情严肃得像要去打仗。

        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声，但乔雨馨没有哀嚎。

        她端端正正地坐好，把文ju摆出来：两支黑色签字笔、一把尺子、两块橡pi、一包纸巾、一个水杯。

        她把每一样东西都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桌面上，然后满意地点了点tou，仿佛在检阅自己的军队。

        秦望枢看着她桌面上的豪华pei置，再看看自己手边仅有的一支笔，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差距大概就是学渣和学霸之间的差距。

        虽然他成绩比乔雨馨好，但论装备齐全，他输了。

        试卷发下来，乔雨馨先翻到最后看了一眼大题，表情没什么变化，翻回第一页开始zuo题。

        她zuo题的样子很认真，眉tou微微皱着，嘴chun轻轻抿着，偶尔咬一下笔帽，偶尔在草稿纸上画两笔。

        秦望枢坐在后面，zuo完一dao选择题就抬起tou看一眼乔雨馨的侧脸。

        不是因为想偷看，好吧，就是想偷看。

        但他觉得这不能怪他。

        因为乔雨馨认真zuo题时的样子确实很好看，眉tou皱着，目光专注，嘴chun微微抿着，偶尔会不自觉地歪一下tou，像是在用不同的角度思考问题。

        她歪tou的时候，那缕总是hua下来的刘海就会垂到眼睛前面，她会轻轻地chui一口气把刘海chui开。

        秦望枢觉得自己这套题zuo得比平时慢了至少十分钟。

        但考完之后他检查了一遍，正确率居然出奇地高。

        他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原因――可能是因为zuo每dao题之前他都看得特别仔细，因为他需要利用读题的时间来自然地抬tou，自然地看向乔雨馨的方向，然后再自然地把目光收回来。

        这个逻辑他想了半天也没想通，但结果是他想要的，所以就不想了。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乔雨馨放下笔，长舒了一口气，转过shen来看向秦望枢。

        “你觉得考得怎么样？”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