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我聽到自己的聲音說。很小，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司機的手伸了過來。和K的手完全不同，和夜店保安不同，又和夜店那群人不同。這是一雙帶著方向盤摩繭的手，糙、乾燥、微微發抖。

        他的掌心覆蓋上我的左時，我能感受到他的心透過手掌傳過來，比我的還快。他很緊張。這個發現我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優越感。在今晚被各種人碰觸、玩弄、佔有之後，我第一次在一個碰觸我的人面前感受到了「我有主導權」的錯覺。他比我更緊張，更興奮，更不知所措。

        K看了我一眼。只是一眼，但裡面裝著整個宇宙的信息量：你自己說。

        「夠了。」K的聲音響起。司機像被電了一樣把手縮回去，結上下滾動，臉漲得通紅。司機感覺還想說什麼，但K接著說：「不夠的用這個補。」K把我的超短裙脫了下來，我第一次在K以外的男人面前全，還是非常突然的！我小聲驚叫一聲，但一如往常地順從，一瞬間就一絲不掛的我，在司機大哥面前微微發顫，司機大哥眼睛盯著發直，一秒都不想錯過我的瞬間。

        車子停在一條暗巷的路邊。司機熄了火，但沒有熄燈。他轉過，第一次正面看著我。四十歲左右，圓臉，有點發福，手指短，指甲剪得很乾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中年男人，但他看著我的眼神像是餓了三天的人看到一桌滿漢全席。「可以摸嗎？」他問K，不是問我。這個細節像一把刀刺進了我的自尊，但刀尖帶著麻藥，痛感還沒傳到大腦就被另一種感覺覆蓋了。他在問K的許可，不是我的。因為在這個場景裡，我是K的所有物。而這個認知，本應該我不由自主地憤怒的認知，我的呼的下體又開始發熱了。

        他糙的手掌笨拙地著我的，力忽大忽小，像個第一次碰女人的頭小子。「軟，好軟。」他的呼變得急促，額頭冒出了汗珠。K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上揚。那個表情我已經見過太多次了。獵人的表情。但這次他觀賞的不只是我的反應，也包括司機的。他享受的是整個「局」的運作，每一個棋子都按照他預期的路線移動。司機的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雙手各握住一邊，拇指搓著頭。我的背弓了起來，嘴之間洩漏出了被壓碎的呻。他的手法比K糙太多了，但「糙」本就是一種新的刺激。就像吃慣了緻料理的人偶爾吃到獷的炭烤，那種原始的、不加修飾的慾望反而有一種野蠻的美。

        K把我短裙疊整齊，放在了司機的後座上。「留著吧。」他說。我呆住了，他把我的衣服送給了計程車司機？那我？K把他的外套披在我上。那件外套很大，蓋到了我的大中段，但裡面我什麼都沒穿，完全赤…只有一雙高跟靴和一件外套，車子在K報的地址停下。我們下車，夜風灌進外套的縫隙，在我赤的體上割出一涼意。路上只有零星的路人和便利商店的燈光，但每一個路過的人都會多看我兩眼，一個穿著男人外套、明顯底下什麼都沒穿、踩著高跟靴的女生，凌晨兩點走在街上。

。K沒有回答。他轉頭看著我，那個表情我太熟悉了。不是命令，是邀請。是「你自己決定」。但我們都知，在他設計的情境裡，我的「自己決定」永遠只會有一個答案。我閉上眼睛，深一口氣，然後解開了外套的扣子，我的在車內微弱的光線中彈出，像兩顆飽滿的水蜜桃，頭因為冷氣和剛才的高還是腫脹立的。司機從後視鏡裡看到的瞬間，車子明顯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