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送一套干净的西装到我公司楼下咖啡店旁边。上。”

        挂断电话，他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仍呆立原地的南雪。

        “下次小心。”

        说完，他都没再多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意外插曲，便拿着手机走到一旁等待。

        南雪看了看自己手里着的纸巾，一雾水。

        这就……完了？

        不追究她的责任？

        也没让她赔干洗费？

        这位传说中的冷血大BOSS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还是说，他本懒得在她这种小员工上浪费多余的情绪？

        无论如何，没被追究就是万幸。

        南雪松了口气，不敢再多停留，赶紧转，快步向公司大楼走去，将这个小插曲抛在脑后。

        顾司离目视前方，眼角泪痣在灯光下微闪，脑海中那抹疑虑如烟雾散去。

        她只是个普通社畜罢了。

        南雪松了口气，暗自庆幸，电梯门开，她快步走向设计。

        第7章  万恶的酒桌文化

        下午三点，正是办公室里最容易犯困的时候。

        南雪强打着神修改设计稿，眼却沉得快要粘在一起。

        连聿初给的那几万块，在还了房贷，转给父母一分以及填上草呗的窟窿后，已然清零。

        她现在又是无分文了。

        “南雪。xx集团的那个新品牌形象项目，你来跟。”门经理的声音在她后响起。

        南雪心里先是闪过被认可的喜悦，但经理接下来的话让她瞬间跌入谷底。

        “这个项目是顾总亲自盯的，最终方案要直接送到他那里过目。甲方的王总……比较注重传统，喜欢在酒桌上谈事情。”

        酒桌？陪酒？

        南雪的一下就大了。

        她最讨厌也最不擅长的就是这种场合。

        更何况设计的人，什么时候需要负责陪酒应酬了？

        她试图挣扎：“经理，这……谈设计要求邮件沟通不是更清晰高效吗？而且我酒量实在……”

        经理摆摆手，打断她：“对方说邮件说不清楚，非要面谈。市场那边今天抽不出人，你形象好，沟通能力也强，就你去应付一下。”

        “我知你不喜欢，但这也是工作的一分。好了，项目奖金很可观。我会陪你一起去。”

        最后那句话像是一锤定音。

        为了生计，为了奖金，她别无选择。

        南雪深一口气，压下心的烦躁和抗拒，点了点。

        “……明白了。”

        她只祈求那位王总，千万不是什么千杯不醉的酒中豪杰。

        晚上，某高级酒店的中餐厅包间。

        王总满面红光，说话时带着酒气，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南雪脸上。

        “南设计师，年轻有为啊！来，为了我们合作愉快，再喝一杯！”王总端着分酒，又将南雪面前的酒杯斟满。

        透明的晃着，映出南雪有些苍白的脸。

        她的经理早已在一旁陪笑得脸僵，几杯下肚后，眼神也开始涣散，自顾不暇。

        “王总，我实在……”南雪胃里翻江倒海，火烧火燎的难受。

        “诶~感情深，一口闷！设计得好不好，就看诚意到不到！南设计师，你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王总眯着眼，话语里的压迫感十足。

        南雪闭了闭眼，端起那杯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从咙一路灼烧到胃，引得她一阵剧烈的咳嗽。

        “好！爽快！”王总哈哈大笑，又示意旁边的人倒酒。

        一轮又一轮。

        南雪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只觉得重脚轻，视野开始旋转模糊。

        她强撑着理智，几次借口去洗手间，趴在冰冷的瓷砖上抠着咙吐得昏天暗地，用冷水泼脸，试图保持清醒。

        但回到包间，等待她的永远是新的酒杯。

        最终，她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依稀感觉经理似乎也早已到了桌子底下。

        王总看着醉倒的南雪，脸上出一抹得逞的笑容，起搀扶起她绵绵的。

        “南小姐喝多了，我送她去休息休息。”

        他搂着南雪，走出包间，朝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意图不言而喻。

        恰在此时，走廊另一端，顾司离正与几位商业伙伴结束另一场应酬，准备离开。

        目光不经意扫过前方，他看到了那个被一个中年男人搂着的熟悉影。

        她醉得几乎不省人事，脸颊酡红，发凌乱，整个人的重量都倚在对方上。

        顾司离的眉皱了起来。他认得那个男人，公司里早有传闻其喜好酒桌文化且作风不正。

        他向来厌恶这种将工作与不正当私捆绑的行径，更何况，眼前这个被当猎物的是他公司的员工。

        “王总。”

        王总显然也认出了顾司离，语气谄媚：“顾总！真巧啊！您也刚结束？南设计师喝多了，我正打算送她去休息……”

        “不劳烦王总了，南雪是我的员工，我会安排。”

        王总还想说什么，但在顾司离那冷淡的注视下，最终还是讪讪地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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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司离原本打算将南雪交给酒店服务生或者随便进一辆出租车，但南雪醉得一滩烂泥，完全无法沟通。

        他低看了一眼怀中女人毫无防备的睡颜，那张温婉的脸上此刻满是醉酒的红，眉紧皱，似乎极不舒服。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想起公司附近有他长期预留的套房，用于偶尔加班过夜。

        犹豫片刻，他还是带着南雪，走向了酒店。

        将南雪安置在套房里间的大床上，顾司离扯了扯领带，觉得自己今晚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

        他完全可以有更“得”的理方式，而不是亲自把这个麻烦带回自己的地盘。

        他正准备离开，不再她。

        “唔……”床上的南雪却突然挣扎着要爬起来，嘴里糊

        地念叨。

        “厕所……想吐。”

        她双眼紧闭，脚刚沾地就一个踉跄，“咚”地一声闷响，直接从前栽倒在地毯上。

        顾司离脚步一顿，回看到她狼狈地趴在地上，额肉眼可见地鼓起了一个小红包。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那莫名的烦躁和无语。

        真麻烦。

        但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万一摔出个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