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的手紧了紧。她想说「我自己来」，想说「不要这样」，但

        你女朋友，这太荒唐了。我五十岁，你十四岁，我们……」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那动作太自然，太贴，自然到如果她特意指出，反

        徐慧珍定了定神，接过本子。是一几何证明题，辅助线需要画得巧妙才能

        层「祖孙」的隔阂在那里，才显得如此别扭吗？

        多了这层关系，只会让这种关系更自然，更亲密，更……没有隔阂。」

        李辉杰下意识地张嘴，却因为心思全在题目上，不仅住了草莓，还轻轻咬

        这话说得太成熟了，成熟到不像一个十四岁少年该说的话。

        「只是名义上？」她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像叹息。她自己都搞不清这是个

        你是单，不会像那些小姑娘一样要求我那些买礼物、过节送礼的幼稚的事。」

        不会有那些幼稚的争吵和误会，这会让我有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学习中。」

        从未发生。

        「没有隔阂」四个字，轻轻敲在徐慧珍心上。是啊，这些日子以来，那些若

        徐慧珍看着他，看着那双清澈又固执的眼睛。五十年的理智在尖叫着拒绝，

        看」。

        「第一，」李辉杰竖起一手指，「你不是那些春心初动的小姑娘，不会整

        年无人分享的喜悦和无人分担的忧愁……在这一刻全涌上心。

        解开。她仔细的讲解起来，李辉杰认真地听着，不时提问。刚才那个小插曲仿佛

        「那是别人的事。」孙子看着她，眼睛亮得像星星，「，你想想，如果

        天缠着我谈情说爱，不会影响我学习。相反，你会督促我学习，帮我进步。」

        ……

        又沉浸到题目里。

        「我们好好谈谈。」徐慧珍坐直，试图拿出长辈的威严，「你说让我

        下午，李辉杰在书桌前题。徐慧珍拿了本书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面前的小

        在纵容，像是在默许。

        有若无的暧昧，那些心照不宣的碰，那些言又止的眼神――不正是因为有一

        他一条条说下去，逻辑清晰得可怕。徐慧珍听着，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

        李辉杰按下遥控的静音键，转过，一副表情认真的样子：「我在听。」

        而显得自己心里有鬼。

        晚上一起看电视时，徐慧珍终于鼓起勇气：「小杰，关于除夕夜你说的那件

        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

        是一种阅历。」

        「嗯。」李辉杰点，「我只是想让不再顺从岁月的失，你明明可以

        「，这题你帮我看看。」他忽然抬，递过练习册。

        「可德上呢？别人会怎么看？我可是你的亲啊！」

        了。她心里涌起的不仅是惊讶，还有一种更复杂的、她不愿承认的情绪――像是

        徐慧珍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这孩子用功的样子真好看。这个念冒

        「吃点水果吧。」徐慧珍把草莓推过去。

        疑问句还是个反问句。

        住了她的指尖。

        「第二，」第二手指竖起，「你成熟，有分寸，事不会冲动。我们之间

        徐慧珍愣住了，她没想到孙子会从这个角度切入。

        ……就像一种特别的约定。在外人面前还是老样子，只有我们知。」

        「年龄不是问题。」李辉杰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数学题，「年龄只

        出来时，她心里一惊――不是「这孩子真用功」，而是「这孩子用功的样子真好

        无察觉，嚼着草莓，笔下还在继续演算。

        温热的，的感。徐慧珍像电般缩回手，脸颊发。而李辉杰似乎毫

        从下口。因为从某种荒谬的角度看，这些「歪理」竟然都有理。

        几上放着一盘洗好的草莓。她偶尔抬看他一眼――孙子眉微蹙，嘴紧抿，

        事……」

        李辉杰「嗯」了一声，眼睛没离开题目，手却伸过来摸了一颗。吃了两颗后，

        「第三，」第三手指，「你有文化，有气质，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而且

        她摇摇，拿起一颗草莓，递到他嘴边：「别光顾着题，来，再吃一颗。」

        而眼前的孙子，用他笨拙又真诚的方式，一点点填满了那些空白。

        这个念让她心惊胆战，却又隐隐有些期待。

        但当李辉杰再次因为专注而住她的指尖时，徐慧珍知，有些东西不一样

        不用那样孤寂的，我会尽我所有让你开心，你开心我就快乐！」

        「最重要的是，」李辉杰最后说，「我们两人已经生活在一起半年了。如果

        我们是男女朋友，有多少好。」

        但五十年的心却在轻轻动摇。那些年一个人的除夕，那些年空的夜晚，那些

        如果去掉这层隔阂呢？

        「我们可以名义上的男女朋友。」李辉杰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