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苏晚把白柔安排在了西巷别院。

        复仇的路，她一个人走就够了。白柔不该被困住，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揽月楼。

        苏晚换了一shen月白暗纹褙子，发髻只簪了一支素银簪，看着与寻常商妇无异。

        青禾跟在她shen后，手里捧着一只小巧的青瓷香盒，里面装的是凝香阁最ding级的梅雪香。

        揽月楼的厅堂宽敞雅致，不像商贾之地，倒像文人雅集。

        已有七八个商人坐在里面，三三两两低声交谈，见苏晚进来，目光都带了打量。

        一个女人，独自赴商时序的会，在这京城的商贾圈子里，还是tou一遭。

        苏晚不理会那些目光，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香盒放在桌上，安静地等。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不是急促的，是慢悠悠的、漫不经心的，像主人不急着见客，也不怕客等着。

        商时序出现在楼梯口。

        苏晚抬眸看去，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他的脸，是他的眼睛。

        极淡的琥珀色，在晨光中像rong化的蜜糖，带着几分天生的风liu意态。

        他穿一shen竹青色素面锦袍，料子看着普通，但苏晚识货。

        那是江南织造局一年只产十匹的云锦，市面上有价无市。

        他扫了一眼厅中众人，目光在苏晚shen上停了片刻，chun角微扬，缓步走了下来。

        “诸位久等。”他抱拳一礼，姿态随和。

        “今日请诸位来，是想看看各家的新货。gong里尚gong局的单子要续，我商家不养闲人，也不坑朋友，东西好，价格好商量；东西不好，喝了这杯茶，交个朋友，买卖不成仁义在。”

        苏晚静静听着，看他与前面几位商人交谈。

        他问得细香材的产地、炮制的方法、成本的构成，每一笔都算得清清楚楚。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挑剔，而是内行与内行之间的切磋。

        轮到苏晚时，商时序的目光落在她shen上，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

        “这位是？”

        “凝香阁，苏娘子。”

        “凝香阁。”商时序念了一遍，似乎在回忆什么，“上月尚gong局订的那批梅雪香，就是出自凝香阁？”

        苏晚不卑不亢：“商公子好灵的耳朵。”

        商时序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苏晚打开青瓷香盒，推到桌中央。盖子掀开的瞬间，一gu清幽的梅香散开，不nong1不淡，恰到好chu1。

        香气温run，带着雪后初晴的清冽，又有几分nuan意藏在底下，闻着便让人觉得安宁。

        商时序低tou看了一眼香盒中的香品，又抬眸看苏晚。

        “这香，是你调的？”

        “是。”

        “pei方是自己的？”

        “家传的底子，我自己改的。”

        商时序拿起香盒，凑近闻了闻，闭上眼，片刻后睁开。

        “梅雪香，市面上不下二十种。你这支，不一样。”他把香盒放下，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苏娘子，你找我，不只是为了卖香吧？”

        苏晚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

        “凝香阁的香，在京城的铺子里卖得不错，但也就止步于此了。我想把它卖到江南，卖到边关，卖到gong里每个主子的案tou上。商公子手里有路，我手里有货，各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