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往浑的燥火里丢了把柴，他燃起了熊熊胜负。

        还不止一个两个，是一大帮子熊孩子，乌泱乌泱地窜进来，连隔几个泳也给占了。围观群众颇为不满，几个大爷大妈大爆发，轮番攻击，好半天总算是把熊孩子们赶跑了。

        「在家」

        他意识到了，并且喜欢这样的自己，同时感激着贺天。

        莫关山一扎进水里，使劲往前游。

        晨是正常的事，可遗留在床单上一点点黏腻的和心里边作祟的妄想却没那么简单。

拿起一盒鸡。

        ――这是一场比赛。

        那时候纯粹当个玩笑，嘻嘻哈哈就过去了。可现在躺在床上，看着一片空白的贺天的朋友圈，再想起他那句“你了解我吗”，却无端生出了些气急败坏。

        莫关山天生有着照顾人的子，跟人一起时总是优先别人的选择，然而跟贺天一块儿时，却不需要他有任何顾虑。开始他还不习惯，总让贺天先选，房间也是，姿势也是，什么都是。贺天显然很快摸清了莫关山的个，温柔地一点点退让，让莫关山占据了一半主导。再然后，除了一些适时且必要的强势，和一些突如其来的怪念，大多时候都交由莫关山决定。

        阳光落在他凸起的裆。

        看完电影收拾好躺下，也不过十点。莫关山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翻翻朋友圈。他自己很少发状态，长时间的独让他不太习惯分享自己的生活。而贺天尽发得更少，私下里聊天却丝毫不介意谈及自己的事。他会说小时候捣，初高中考前偷偷看球赛，大学参加的社团，出的差，旅的游，什么都说。

        梦里是那天最后那场温似水的事，战栗的感觉几乎临其境，他死死抓着贺天，想让他再深些，用力些。浑浑噩噩地，耳边断断续续地传来贺天的声音。

        无论如何，只要赢就好了。只要超得远远的，谁也追不上，就行了。

        那又怎么样。贺天揽过他，笑嘻嘻地吻了他的角。

        贺天回得很快。

        释放的时候迷迷糊糊听见这两个字，不知为何，眼前出现了花开的盛景。接着他醒了。

        不怕忘了？

        莫关山托着腮把玩手机，茫然片刻，便又看回电影。

        他很快进入了训练状态，把那些杂念统统抛却，调整呼和游动时微倾的角度。

        屁，他笑着打掉贺天的手说，而且一起看午夜场，好像情侣啊。

        这是莫关山家附近的游泳馆――他刻意避开了他的上班地儿，尽那里作为半专业训练场地，在没有课的时段里通常都是空阔的。

        手机在桌上震了震，是贺天的消息。

        像是在生贺天的气，又更像是在生自己的气。

        然后被突然冲进泳中央的熊孩子们生生挡住了。

        没了愧疚，焦躁和不安也就跟着熄灭了不少。他暂且平复了波动的心绪，端了饭菜放到饭桌上，选了电影播放，慢悠悠地享受起来。

        「到了就好」

        中断的斗志一时半会也很难再继续，莫关山缓

        最后生着闷气睡着了。

        大概是需要一些心血来来平息突如其来的躁动吧。

        忘了说明没有记住的必要。

        莫关山犹豫了下，熄屏接着看电影。但看着看着，他忽而蹙起眉啧了声，又拿起手机。

        他可是一开始就明说了不想恋爱不想结婚，再怎么说也不能怪到他上。莫关山抿着，坚定地把那莫名其妙的愧疚丢掉。

        「回家了吗？」

        莫关山常常独来独往，虽然不至于有多么不合群，偶尔也参加些聚会当作调味剂，但如若可以选择，他还是愿意一个人待着。

        但感激归感激，那可不是喜欢。莫关山想着，一边娴熟地翻炒锅中的米饭。

        好烦啊――

        气那段日子被惯得自由散漫过了，没把人家当回事，活该被人质疑无力反驳。还气自己压没能发现贺天的心意，没能及时制止还白白收了人那么多好意。

        要是莫仔你忘了，随时来问我呗。贺天把莫关山没出口的话堵在了里，随即痞里痞气地坏笑，要是再不记得，就说明你心里没我，我可要伤心了。

        屏幕上男主角搂着女主角笑得甜蜜，跟记忆里的脸重了影。

        “……”莫关山想骂人。

        莫关山问过贺天为什么不发朋友圈，贺天耸耸肩说没什么必要。

        是早先他一直想看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去成电影院而错过的一，下映那天他还惋惜地跟贺天提起过，那时贺天翻了翻手机找到唯一一家凌晨放映的电影院，说想去我陪你。他想了想还是沮丧地摇说算了明早有工作，贺天就拍他后脑勺笑他，说你不是真的想看。

        ――爱不算的话。

        冬天的室内游泳馆开着气，水温则是恰到好的凉。周末的早晨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来泡水玩儿，就连中间的泳都有些拥挤。

        “……喜欢……”

        他突然有了这样的念。

        莫关山挫败地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