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真看着那个单薄得像一张纸的背影,没拆穿他的谎言。她静静地抱起那条带着淡淡
皂味的棉被,在旁边的小沙发躺下。
“药品费、食材费,打专车叫司机拼命加速赶过来的钱。”江真拍了拍桌子,干脆利落,“收你300块就行,学弟,记得转账给我。”
沈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江真会这么直接。但他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几分——给了钱,这就是一份委托,而不是一份他现在还不起的情。
“醒了?”江真睡得很浅,沈成起
的动静让她立刻惊醒。她眼神还带着初醒的迷茫,手却已经先一步探上他的额
,“退烧了。”
“学姊,妳想干什么?”沈成眉
微蹙。
“好,转给你了。”沈成低
摸索手机,指尖在屏幕上
动,语气恢复了刻意的客气,“谢谢学姐。感谢你的帮助,你也早点回去吧,我也怕传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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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真抬起
,眼神里透着一种得逞的狡黠:“作为这场‘特别看护’的报酬,我要你单独弹一首歌给我听。这首歌你欠下了,我会一直记着,直到你还清为止。”
沈成彻底陷入了熟睡。这是在分开的一年多以来,他睡得最安稳的一个下午。尽
他知
,等明天烧退了,他依然要面对那个随时会崩坏的未来。至少此刻的302室里,他现在并不是一个人。
“我是怕学姐出事,我会愧疚一辈子。”沈成迅速给自己披上棉被,转
躺回那张床,背对着江真,声音闷在枕
里,“我睡了。你自便。”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手背上的
消退了不少。他费力地撑起
子,一眼看见江真缩在木桌旁睡着,
下是那张摇摇
坠的木凳。双手交叠当枕
,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几缕散乱的发丝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随着呼
微颤。
沈成看着她的侧脸,指尖在被单下无意识地蜷缩。这是他这一年来无数个噩梦醒来后最渴望、却最不敢
碰的幻影。他想起刚才烧断理智时发出的那条讯息,那简直是亲手撕开了自己的防护罩。
“学弟,你这是……在收留我?”江真转过
,语气里带着三分戏谑。
“钱清了,但我照顾你的这几个小时,还有刚才被你讯息吓掉的半条命,这账还没算完。”江真没有起
,反而伸手拉过那张嘎吱作响的木凳,大方地坐了下来。她指尖停在桌上那张被沈成
皱的草稿谱纸上。
他想要和她继续待在这个空间里。
沈成看着她,那双冰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现在是晚上11点。江真起
拿起背包,准备离开。沈成看着她的背影,原本应该开口赶人的话,在
尖绕了几圈又吞了下去
沈成的视线在昏暗中逐渐对焦。药效发挥后的深眠像一场无底的坠落,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屋里有一种淡淡的、属于女孩子的清香,混合着小电锅里残留的米粥气息。
而在他彻底睡着前,最后一个念
竟然是:如果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哪怕这是一场随时会被拆穿的骗局,他也想在那抹残留的香气消失前,再多留她一秒。
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时钟滴答的声响,以及两人交错的呼
。
沈成迅速收回视线,嗓音沙哑:“妳……怎么还没走?”
沈成闭着眼,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后方的一举一动。他听到她翻动纸张的细微摩
声。每一次声响都让他神经紧绷。
“来日方长,学弟。”
他把棉被抱在手上,语气生
得像是命令,抓着棉被边缘不放的手指,又像是一种请求。
“晚上……附近治安不好。”沈成避开江真的视线,转
从衣柜里抱出一件棉被,“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你……就在这休息吧。”
像一个幻觉,“我哪都不去,就在这守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