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盯着窗外有些走神。温叙看着花坛，忽然开口："这个位置好的，这边之前有个老小区，有年了吧？"

        林晚背对着温叙，作台的手停了一拍。肩膀绷了一下，又松开。"是嘛，我随便的，温医生觉得好吃，我下回多点。"抹布在台面上得快了。

        林晚把杯子搁到架子上，声音比平时重了一点。"是吗。"

        "还在吗？"

        温叙看着那杯新茶，花浮在水面上转了一圈。

        温叙端着花茶看窗外，没接话。那个"拆了"太快了――自己都没说是哪个小区。

        林晚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嘴角弯了弯。"还行吧。"

        没有回答。林晚等了几秒，回一看――温叙窝在沙发里，歪着，眼睛闭了，手里还攥着手机，呼很浅。林晚走过去，轻声踩在地板上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没醒。

        林晚将空调了两度，翻了条薄毯子出来弯腰搭上去。离得很近，发垂下来过温叙肩膀。一点一点把毯子铺好，鼻息就在下面，温的，很浅，带着花茶的甜味。铺到口手停了一下――锁骨在外面，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一小截结。盯着看了两秒，才拉上去盖住。林晚手收回来指尖碰到了脖子侧面的肤，就碰了一下，缩回手站直了。心在嗓子眼咚咚地响。

        温叙笑了一声，低认真吃着面包，时不时喝一口花茶。

        "嗯，搬走好多年了。那时候门口有棵老槐树，不知还在不在。"

        林晚走到门口，卷帘门哗啦拉下来一半，粉笔在小黑板上吱吱响，掉"营业中"，写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过来，温叙面前换了一杯新茶，林晚放下的时候手指在杯上轻轻敲了一下。"温医生可要早睡，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病人。"声音很轻柔，不等温叙说什么，就转走了。

        林晚先把手机从温叙指间抽出来，手指松了一下没醒。手机放茶几上，手机已经黑屏了。林晚拿了个靠枕过来，轻轻托着后脑往沙发扶手那边放，也抬上来，让温叙整个人躺平。温叙迷迷糊糊哼了一声，林晚动作更轻了。

        眼越来越沉，上洋洋的，胃里有东西，脑子开始发糊。昨晚只睡了三个多小时，困意终于扛不住了。林晚在吧台那说了句什么，温叙没听清，声音远远的，像隔了一层。

        温叙看了林晚的背影一眼，"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温叙没再说了。铁盒打开又合上，糖进嘴里，甜的，带一点咸。"林店长，你这糖特别的，特别好吃，我小时候好像就吃过这种口感的，可惜，从我搬走，我就再也没找到类似口感的了。"说着，温叙又细细咀嚼几下

        林晚杯子的手慢了一点。"嗯。"

        "我小时候住在这附近的。"

        墙上老钟嘀嗒嘀嗒地走，气烘着，花茶的甜味还没散，沙发得不想动。林晚在作台后面杯子，了又，时不时往沙发那边看一眼，目光碰到就移开。

        林晚没转，手指搭在作台边沿上，指甲掐进去又松开。"……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也刚来没多久。"林晚像是掩饰一样，岔开了话题。

        "拆了。"林晚答得很快，脱口出来的。说完手指在杯上紧了一下，顿了两秒，才补了一句："当初租这间店的时候中介说的，这一带老城区改造，附近老小区应该都拆了吧。"

        酥的香气先到了，林晚端了两个过来，烤得金黄。温叙慢慢吃着可颂，酥掉了一桌，手上全是油，扯了张纸巾了没干净。林晚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搁了一块叠好的巾在茶几上。"新的。"温叙拿起巾手，凉的，带着一点洗衣的味。"林店长手艺越来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