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
理完正事后,便服简从跑来找她,偶尔夜不归宿。随行的邹文义从刚开始的一言难尽,到后来面不改色,甚至还帮忙遮掩,以免言官谏言。
逾月有半,郑观月平安产子。玉娘得知自己添了个侄儿欣喜万分,打算前去潭柘寺求一
平安符护他顺遂安康。
时值秋分,天高气净,镜天无云,澄蓝如洗,万里通透。
玉娘求到灵符,便缓行至寺后观景台闲步遣怀。此地居高临下,恰好能俯瞰山下辽阔的迎仙湖面。秋日晴光遍洒湖面,万顷碧波铺展辽阔,细碎金纹层层
漾,映得天地一派清宁秋光。
有风
过林梢,漫山的秋草与杂花在风里轻颤,红紫相间,簌簌有声,她与这一湖山色都被秋阳镀上了一层
光,如同坠入了一场温柔的旧梦。
玉娘阖眸倚在树干上,静静沉醉在这美好的光景里。
忽然,
日光被阴影遮去了几分。她睁眼一看,原来是魏琰。
“琰哥哥,你怎会在这里?”玉娘吃了一惊。
魏琰温声解释:“今日去拜谒皇陵,返程途经寒山脚下,我望见你的车驾,便猜你在寺中,于是就上山来寻你。”
玉娘闻言恍悟,今日正是孝仁帝忌辰。她眸光微敛,悄然望了他一眼,担忧他心绪沉郁。所幸见他神色如常,并无悲戚落寞之态,方才宽心。
“你在看什么?” 魏琰顺势柔声问
。
玉娘脸颊微赧,轻声
:“唔,也无甚特别缘由,只觉此间秋光景致太过动人。不免感慨世事一场大梦,人活当下便好。”
魏琰抬目望向眼前湖山秋色,静静看了片刻,缓缓颔首,深以为然。
他缓步走近,在她
侧坐下:“我陪着你吧。这般绝好景致,本就该有重要之人相伴共赏,不是么?”
他心底其实更想说心上人,只是如今时局未稳,他还不能如此贸然直白地问她索要名分。
玉娘轻点螓首,缓缓偎向他肩
,二人静静相依,默然观景。
魏琰垂眸望着肩
人儿,如玉的侧脸隐没在
煦秋阳里,朦胧温婉,让他心底生出万般柔情。
他暗自沉
:待时局安定,我定要让天下人都见证你我情意,再无半分遮掩。
日影西沉,暮色渐垂,玉娘却未能归家,反倒被带去了一
半山别业。
魏琰边走边与她介绍:“此
别业乃周家旧产。昔年外祖父原本预备留作母亲陪嫁,想着日后她与夫君可常来此地闲居小住。谁知后来阿娘入
为妃,这里便常年闲置,少有人至。自阿娘逝世后,此地荒芜数年。及至我登基御极,才遣人重新修葺整治,如今别业内仍有十数名仆役,常年在此打理看护。”
说完,魏琰又神神秘秘地补充
:“最重要的是眼下时节,园中藏着一桩千载难逢的惊喜,我想邀你同观。”
玉娘满心好奇地与他一同来到别业大门,只见山门低调素雅,并无皇家别苑的奢靡之气。进门便是前庭,看得出这
别业不尚张扬富丽,反倒清幽静敛,
可见雅致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