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所不能，旁人何能？

        起初她不愿意，可拗不过，后来才知他此举是为了满足他像禽兽发情一样的望。不半夜早上，只他想要，就压着她狠狠“磋磨”一顿。

        他虽然没打发她，但有意和她划分距离，只把她当作普通婢女。

        她知，未来主母不可能容得下院里有一个和自己夫君曾经有染的女子。

        明日郑译就遣人送

        他心烦，她不打扰他，一个人默默有一块、没一块地吃着几上的点心。

        等云奕主动放她离开，不知猴年月。何况，以他的强横子，哪怕他不要了，也会把她搁在眼底下。

        第二日，她的伙食也改了，从细的米面菜肴变成了和其他下人一般无二的茶淡饭。

        李允宁怕他多问她去茅房的事，侧过，抬起两手，鼓着圆圆的眼睛，学着小猫样子“喵”地叫了声。

        明明他说的是“吃东西”，她却觉得他在沙影说她想逃跑的事。

        别提各种致香甜的糕点和煮得香四溢的牛。

        什么都没了。

        “我就是想去方便，小圆问来问去……”

        她一定是太担忧害怕了，才会一会儿怀疑小圆，一会儿怀疑云奕。杯弓蛇影，正是如此。

        也许下午那一刻他望向她的眼神太过锋锐，仿佛一把尖刀，能戳穿挑开她的心思。她总觉得，她的一举一动，他是知情的。

        李允宁心里那种可怕的揣测又冒出来了。

        不知为什么，云奕听到却笑容一收，正视前方，淡淡：“吃东西，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妥妥的记吃不记打。”

        李允宁登时冒出一个念：他生气了？

        尤其去膳房打饭，旁人打量她的眼神像看“弃妇”，时不时还能听到一两句小声的议论，“失了吧”、“世子要娶妻了”……

        常言说，心里有座佛，看谁都是佛，心里有个魔，看谁都是魔。

        李允宁接受了这个说法，他要娶名门闺秀，不能再和她这个亡国公主、通房婢女不清不白地同住一室。

        “我以后会注意的。”她敷衍。

        那不是为了搪小圆，随口说的嘛。小圆真小气，不对，云奕太计较，这点小事都要下人汇报。

        李允宁等了两日，云奕没有传话见她，似乎从灵台寺回来，便忘了府上有她这个人。

        除非，他留了更大的后招，在等着她和郑译。

        他知她要逃跑，所以生气了？

        云奕瞧她跟个小猫一样，低垂着脑袋，红张合，双颊鼓动，忽想起一事，问：“我早上怎么没给你吃饭了，带的桂花糕和牛，都进到猫肚子去了？”

        李允宁不禁感到骨悚然。

        云奕果然心情转好，笑抚摸她的额，“现在好了吗？”

        李允宁一愣。

        第三天晚上，她托小圆的关系，找膳房要了一碗甜汤。

朝堂上的政务。这倒不稀奇，从前皇兄那么好的脾气，有时也会被臣子气得在早朝上摔奏折。

        李允宁摇了摇，若是知情，他为什么不追究，当场把她和郑家婢女抓住，直接置了不更好？何必这样憋着，像赌气。

        可李允宁还是得走。

        “好了好了。”李允宁生怕他说出帮她诊脉的话，“我是从小胃养得弱……”

        一路无话，回到云府。晚间，李允宁那种奇怪的感觉又跑来了。

        由奢入俭难，李允宁莫名觉得有点委屈。

        扪心自问，若她和郑译成婚，她也不能坦然接纳一个他睡过的婢女。

        但今晚用过晚饭，她如往常踏进云奕房里，却被云二拦在门外，说世子想一人静修，无令不得打扰。

        半夜没睡，她猜测不透他的心思。

        自亡国后被他带回云家，第一晚她是在那个破旧寒碜的下人房睡的，其他夜里都是歇在云奕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