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起这把他亲手制作的刀

        她用手捂住脸，声音闷在掌心里。

        “好他妈的倒霉……”她的肩膀轻轻抖着，声音断断续续，“昨天翻窗跑的时候……为什么没把物资一起拿走？我到底在干什么……”

        屋子里很安静，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被这破败空旷的空间一点点吞掉。

        “不过是杀了一个人而已，”她低声说，“至于慌成这样吗……”

        她慢慢停下哭，空气里只剩下她cu重的呼xi声，过了一会儿，她撑着地坐起来，把散落的塑料袋重新收拾好。

        一边收拾，一边低声对自己说话：“不过是杀了一个人而已，而且……只是第一次杀同伴而已。”

        她深xi了一口气，空气里带着chaoshi霉烂的味dao，“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像是在唤醒一个昏昏沉沉的人。

        她低声说：“李妮，你要振作，李妮，要像一只打不死的倔强蟑螂。”

        她慢慢爬起来，把衣服重新穿好，然后开始整理屋子，她把所有东西恢复原样，地上的脚印一点点抹掉，被翻乱的角落重新摆好，她zuo得很认真。

        等到一切看起来像从来没人来过时，她已经累得满tou是汗，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走到窗边，外面很安静，没有人，死一样安静。她轻轻打开门，声音很小，像是在怕吵醒谁。

        她低声说：“我得去拿属于我的东西，赵郃死了，那些东西……理应就该归我了。”

        她简单把脸遮住，tou发乱糟糟披着，衣服破旧肮脏，整个人看起来像个liu浪的乞丐，一个没人愿意多看一眼的maotou小子。

        这条路不好走，地面布满裂开的混凝土，四chu1散落着畸形异变的植物，有的像腐烂的肉块，有的像长着血guan的zhong瘤，还有散落的断肢，人类的，或者曾经是人类的，废墟间偶尔会晃出几个污染者，他们动作僵ying，pi肤像坏掉的蜡。

        但李妮已经走熟这条路了，她知dao哪里能走，哪里不能靠近。

        等她赶到那栋房子附近的时候，她已经累得不行，心理的紧张和一路奔走的疲惫一起压上来，她缩在一个角落，背靠着墙，大口chuan气，一边死死盯着那栋房子。

        “……奇怪。”她皱起眉。

        “太安静了。”

        太安静了，连苍蝇振翅的声音都听得见，昨晚明明有一队人在这里过夜，难dao已经走了？

        她小心绕过几只破旧的铁箱子，爬上一棵歪脖子小树，从高chu1往屋里看，只看了一眼，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cao2。”

        她喃喃，“全是血。”

        屋子里几乎被血染透，地板，墙bi，天花板，到chu1都是。

        “发生什么了……”

        她的脑子开始胡乱运转，各种可怕的猜想疯狂冒出来。

        难dao……

        她几乎不敢继续往下想，越想越恐怖，那种恐怖的念tou甚至一度绝望到想要哭泣。

        她又看了一眼，低声说：“都死了……都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