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夏避开了他的视线，没再问话，只是紧紧握住了手中的苏打水瓶，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陆靳停顿了一下，补充：

        陆靳描述的那种未来太有迷惑，没有硝烟，没有地牢里的惨叫。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穆夏在心里反复问自己。

        穆夏盯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冀，“既然你懂这些，既然你有能力过另一种生活，为什么还要陷在这里？”

        “秩序？”

        陆靳停下手里的动作，转看向她。夕阳勾勒出他深邃的侧脸，那双黑眸里透出一令人心惊的冷静。

        穆夏看着不远那个简陋却充满希望的教室，转过，语气复杂地问：

        夕阳西下，暗红色的阳光把凤凰木的影子拉得极长。陆靳靠在车门边，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翻转着一把没上膛的朗宁手枪，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很清楚，枪杆子能打下地盘，但脑子才能守住江山。后面他我去瑞士读高中和大学，就是为了让我明白，在这个时代，光靠一排冲锋枪扫不够的。”

        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大学读的专业是什么，你又不是不知。对于普通人来说，‘洗白’是改换面；但对我来说，那不过是坐在电脑前，敲几行代码、重组几个离岸账的事。”

        “所以，当你昨晚问我愿不愿意放弃这里一切的时候，我确实动容过。”      陆靳突然倾靠近，在那淡淡的芒果清香中，他直视着穆夏的眼睛，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

        “两年前我大学毕业，回国正式插手金三角的事。但在那之前，在苏黎世，在我读大学时候，我就已经在电脑里写好了所有的撤离程序。我建立的每一个离岸账，设计的每一条物路径，都留了随时可以切断的‘后门’。”

        “但是……陆靳，哪怕你真的动容过，或者你真的想过另一种生活，放在现实也很难吧。你背负着这里的生意，你习惯了这里的生杀予夺……城市里面，毕竟是有秩序的。”

        “因为我见过不读书的后果。”

        “陆靳，”      穆夏终于开口，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如果真的像你说得那么简单，那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在深渊里爬不出来？”

乎都不希望他们只学会怎么扣扳机。”

        穆夏愣住了，她看着陆靳，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

        “这大概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文明’。他虽然把我扔进巴西和墨西哥的贫民窟，让我学会怎么用枪杀人、怎么在烂泥里活命，但他从来没打算让我只一个只会扣扳机的草莽。哪怕是在亚逊雨林里躲避暗杀的时候，我包里除了压缩饼干和弹匣，还有他我必须完的数学题。”

        陆靳正在剥一个村民送来的芒果，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划开果，递了一块给穆夏。听到这话，他动作顿了顿，眼神看向不远那间漏风的教室。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长长的睫上，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她不得不承认，在那一瞬间，她的心确实剧烈地动摇了。

        “因为他们不够聪明。你以为这种事是等你想走的时候，花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吗？真正的抽，是在你甚至还没踏进去之前，就得提前好的布局。”

        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陆靳转看向穆夏，竟透出一种清隽感。

        陆靳勾了勾，眼神里透出一只有在谈论生死时才会有的冷酷，“在巴西贫民窟，或者墨西哥的街，不读书的孩子只有两条路：要么成为黑帮最廉价的消耗品，十来岁就被扔在臭水沟里腐烂；要么成为一辈子只会杀人的机，最后死在更快的子弹下。”

        “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回去会被警察抓？”      陆靳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降维打击般的傲慢，“我在禁区的生意，大多是军火转运和跨国结算。你大可以去查查，我哪一笔生意直接违背了你们      A      市的法律？我在公海交易，在暗网结算，在那些没有法律定义的‘真空地带’行走。在你们的档案里，我可能只是一个在欧洲风险投资的英，背景干净得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