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陆靳没说话，只是冷着脸从布满血迹的刑台上拿起一把沉重的、泛着幽冷寒光的断指钳。他缓步绕到穆夏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这是一个类似拥抱的姿势，可陆靳上那刚杀过人的冷冽气息，却让穆夏如坠冰窖。

        “咔嚓――！”

        “看着。”      陆靳贴在她的耳畔，嗓音低沉而磁，甚至透着几分令人骨悚然的温柔，“在金三角，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这只手就没必要留着了。一手指抵一个字符，他还有九次机会。”

        穆夏脚下一，猛地推开陆靳，踉跄着冲向回廊下的花坛，扶着冰冷的石剧烈地干呕起来。

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息声。

        陆靳没有给她任何退缩的余地。他握着穆夏的手，准地将钳口对准了那黑客左手的小指。

        “这就受不了了？”

        陆靳却面无表情，甚至连眼都没眨一下。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只有对生命的极致漠视和对权力的绝对服从。他松开手，任由那把带血的钳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吓到了？”

        “不……陆靳，别这样……”      穆夏吓得声音都在发颤，她想缩回手，却被陆靳死死按在原位。

        陆靳转过，看着怀里的穆夏。她那张原本灵动的小脸此时已经彻底灰败，瞳孔剧烈震颤着，写满了从未有过的惊恐与三观崩塌。

        一截血淋淋的手指像是断掉的木，无力地掉落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甚至还在神经反的作用下微微动了两下。一稠的、带着腥甜气息的鲜血瞬间溅出来，其中几滴的血珠直接溅到了穆夏的脚踝上，顺着白皙的肤进她拖鞋的隙里。

        陆靳磁却冷漠的嗓音从砸落。他蹲下，修长的手指插入穆夏因为冷汗而透的长发里，动作甚至透着几分诡异的温柔，他强迫她抬起看向远方那片吃人的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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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骨被生生折断、络被暴力扯开的清脆响声。在死寂的地窖里，这声音大得惊人，仿佛直接响在穆夏的脑颅里。

        紧接着，是男人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天花板。

        “阿靳，他不肯开口，骨比想象中，连嘴里的牙都敲掉了三颗，还是那个密码。”      孙至业坐在阴影里的质转椅上，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丝绸帕子，慢条斯理地拭着那副细框眼镜。他说话时连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的菜色。

        他修长的手指包裹住穆夏冰凉的手掌，强迫她握住那冰冷、糙的金属钳柄。

        由于胃里空空如也，她吐出来的全是苦涩的胆汁和胃酸。生理的泪水顺着眼眶涌而出，将她惨白的小脸糊得一塌糊涂。

        一走出那沉重阴森的铁门，外面的热浪混合着的草木味扑面而来。这种新鲜空气与地窖里粘稠血腥气的剧烈反差，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看清楚了。这就是我的‘日常’，也是这里的规矩。我也没办法，在这里，我不杀人，人就会杀我。”

        穆夏看着地上的残肢，大脑一片空白，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她死死捂住嘴，眼球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充血，咙里发出细碎的、支离破碎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