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嗯”了一声。

        助理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下周香港的行程安排。

        落地窗外的天色还带着点未散尽的灰蓝，城市被晨雾和高楼切割成模糊的轮廓。会议室的百叶窗半开，晨光斜斜落进来。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今晚真正开始的，不是那两张票。

        还是问她，如果那两张票最后真的辗转到了她手里，她会不会收？

        夜深了，顾家别墅安静得近乎空旷。

        顾霆抬脚往楼上走，步子很稳，直到走到主卧门口才终于慢慢停下。

        他换鞋的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

        第二天一早，顾氏集团层办公室。

        顾霆推门进来，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黄的光从压下来，把整栋房子都照出几分沉静的倦意。

        越想，反而越安静。安静得像是被压下去的情绪满满又浮出了水面。

        纸页翻动间，空气里只剩下纸张摩和钢笔轻点桌面的细微声响。

        顾霆的目光落在并购方案最后一页，手指不紧不慢地翻过去，神色一如既往地平静。

        她可能自己都不知有票的事情，无端的早早把她牵扯进来干什么。

        走廊里静得厉害，连空调细微的风声都听得清。门板那一边，没有半点动静。

        “UBS

        “还有这个。”

        顾霆垂眸看着那扇门，手抬起一点，指节在半空停了两秒，终究还是落了下去。

        沈媛接过门票时轻松的笑，萧驰随口说出的“你们”，还有那杯隔空举起的酒。

        “苏医生那边时间协调好了没有？”。

        是萧驰已经学会了，替自己铺路。

        顾霆看了他两秒，终于收回视线。

        “明白。”助理点，正要往下汇报，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又从手里的文件夹里抽出一个深蓝色卡封套放到桌面上。

        顾霆坐在主位，手边摊着一叠关于并购华医疗板块的尽调材料。

        转离开台候，夜风从侧过去，凉意终究没能把心里那点不适压下去。

        像是早就想好了。

        转回了自己的房间。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台上的那一幕：

口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助理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还没正式通知，下午会以医疗顾问的份正式通知。对方对后续设备整合和临床落地这块很看重，苏医生在，会更方便谈。”

        顾霆明白，萧驰不是在追一扇门。他是在一层一层，绕进苏婉的生活。

        他没有过去，也没有留下来和任何人寒暄太久。林楠生日，该的面他已经了，至于剩下的热闹，从来都不是他的兴趣。

        “那就按这个安排。你去和她那边确认时间，尽量别和她门诊撞得太厉害。”

        今晚如果真的敲开这扇门，他能说什么？

        顾霆抬眼。

        “下周三上午十点，第一次正式碰面。对方会带估值团队和法务一起过来，地点在中环。下午还有亚太区那边安排的酒会，晚上是私宴，名单已经发到您邮箱里了。”

        都不像话。

        楼上主卧那一侧没有灯光，苏婉大概已经睡了。

        问她会不会去？

        问她知不知萧驰为什么要把票给沈媛？

        “原来真不是随便说说。”浴室里的水声响起。而这场从台酒杯，到深夜房门的无声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