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她...还疼。

        “……黎春，放手。”

        这一次，她忽然看懂了。

        “别躲。”黎春的声音温柔。

        他看着她，眼神陌生得可怕。

        谭屹的结剧烈地动，嘴颤动着，眼底有水光波动，像是一片冰封的海，被这句话震碎。

        最终，却连半分推开她的力，都没能传过来。

        那一滴蓄了很久的泪，终于不受控制地从她眼睫砸落。

        “夫人，书记交代了现在绝不能打扰――”

        很久，很久……

        黎春感觉到，他们十指相扣的那双手，在"夫人"二字落地的瞬间，谭屹的手指，骤然收紧了。

        黎春眼神坚如磐石，“这么多年，你一个人扛得够久了。从今天起，换我……来护着你。”

        呼扯着肺腑，疼得痉挛。心疼得好像快要裂开。腔里什么东西在往下坠，坠进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方。

        “夫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那座驿站，不过是当年一张作废的设计图纸。”

        谭屹浑剧震。

        她从到尾，都定定地看着他。

        甄乔的声音透着冷笑，“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进。”

        外面，林深刻意高的声音传来，“这里面施工，灰大！您等下，我进去叫书记！”

        黎春松开了攥住他衣领的手。

        谭屹紧绷的微不可查地松了。像是解脱，又像是绝望。

        谭屹开口了。每一个字，都像利刃，准地进她的心窝，用力翻搅。

        可下一刻，黎春却重新伸出手，轻柔又坚定地，覆在了谭屹那只紧的拳上。

        “屹哥哥，你明明装作无动于衷，可手却握得那么用力，心里面一定很痛苦吧？”

        她用力揪住他不放。隔着薄薄的布料，他的心传到她手腕，沉重，失控。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替他，诉说着所有他开不了口的不舍。

        她一一掰开他紧攥的手指，伸出指尖，与他十指相扣。

        “这一次，我不你怎么拒绝，要把我推开……我都不会再逃了。”

        他就这样凝视着她。

        尖锐的高跟鞋跟，踩在青石板上。

只手，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在克制，手背青暴起，剧烈地颤抖着。

        “林秘书，你嗓门这么大什么？”

        久到黎春几乎以为，那层冰壳终于要化。

        “哒、哒、哒。”

        不是挣开，而是收紧，紧到……她指节发疼。

        “让开！”

        黎春抓着他的衣襟，手指颤抖，指节发白。

        “废纸就该留在荒漠里。不切实际的过去和幻想，也只被黄沙掩埋。”

        温热的水珠砸在他洁白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是甄乔。

        他终于抬起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泪脸。

        她仰着，近乎哀求：“谭屹，你一个人背负了多少东西？让我陪你分担，别再推开我了。人这一生有几个七年？我们难要一辈子形同陌路吗？”

        但她没有崩溃，也没有逃避。

        黎春的声音因为发烧有点哑，带着哽咽：“你是不是有苦衷？是不是为了护住谭家，才装作不爱我，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婚姻铺路？”

        一步步，犹如命的倒计时，不断近。

        “我不让！你说实话……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感情吗？”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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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开。”他垂着眼，不看她。

        谭屹浑一僵，下意识想要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