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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玛，过来。”崔西主教朝着其中一个修女招了招手。

他的危险，她是再清楚不过的。

        当时在极地列车上，梵对她说这是个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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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玛的刀锋停下，但没有挪开，漆黑的眼眸看向了主教。

        崔西介绍：“许小姐，这是我最为喜欢的学生，她叫艾玛。从今天开始，就让她服侍你的饮食起居，保护你的安全。”

        房间是木质地板，上面铺着摔打用的灰色垫。修女们穿着更为简洁的服饰互相扭打，挥汗如雨。

        汗珠从她剃得只剩下一层青茬的上落，她的脸庞红扑扑的，天气这样冷，上却散发着一热气。

        面对她的拒绝，崔西主教并未尝试劝阻，只对女孩说：“艾玛，你是我最疼爱的孩子，可你也听到了，在夏娃的眼中，你毫无价值。没有价值的人，应该怎么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别让教会蒙羞。”

        但就荔妩所见，她是所有修女中格斗最凶狠的一个。把无数修女撂倒，但她自己从未被撂倒过。

        经过某个房间，凌厉呼喝之声从里面传来，令荔妩好奇停下脚步。

        荔妩惊了一下。她一个“人人平等”观念中长大的公民，实在搞不来他们这封建隶主的一套，连连摆手拒绝。

        “等一下，我改变主意了！我收下她！”她连忙叫，生怕迟了一刻，这可怜的女孩就血溅当场。

        路上也遇见不少密教成员，如资料所说，女居多，着巾，穿着纯白的修女袍，意喻着信仰和血脉的纯洁――也都剃着光。

        荔妩瞪圆了眼睛。

        脱下那件奢华无比的礼裙，洗净脸上妆容，荔妩换上了送到房间里的衣服。

        她们招式不俗，荔妩隐隐能看出那是一种混合了多种武术的格斗技，有柔术的致命绞缠，也有泰拳的凶猛狠厉。

        原来他没有夸张。

        “瞧瞧，这件衣服多适合你。”她打量荔妩片刻，满意地点点，又明来意。

        这女孩看着她，眼眸亮得惊人。只是对视的瞬间，她又电般低下去。听到荔妩的拒绝，艾玛愣了一下，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这样吗？”

        这修女年纪颇小，十六七岁模样，个子小，一双黑似的眼睛，似刚在夏天的冰水里泡过，脸圆得可爱。

        荔妩想不通为什么纯血密教非要修女剃，这么年轻的女孩也剃了，正是最爱美的年纪，看着镜中的自己，难不会委屈难过吗？

        “进。”荔妩说。

        这些修女被反复摔在垫上，又重复爬起，伤痛没有令她们退缩，那眼神中的空明和坚毅未改分毫。

        “许小姐，我想跟你聊聊亚当选举的事。”

        换好衣服，崔西主教过来敲了敲门。

        离开礼拜堂，崔西主教带她去准备好的休息间。

        荔妩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也是一件纯白的修女袍，一并送来的还有巾，她呼都屏住了，好在纯血教会不强制她也把发剃光。

        艾玛着眼泪点点，从绑在大上的刀鞘中抽出匕首，毫不犹豫贴到脖颈上，血珠顷刻出。

        崔西主教神色平静，苍老的下巴微微一点。艾玛收起了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