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吵醒了我的回笼觉。
咚。咚。咚。
很轻。但很清晰。
“我回学校了。”
顾清州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平静的，克制的，像在汇报什么日常。
陆时琛也醒了。
他睁开眼，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懒散的，餍足的，带着一点笑。
然后他开口。
“等我一下。”他的声音有点哑，但很稳。
“我也去你们学校，有个慈善项目。”
门外沉默了一秒。
“……好。”脚步声远了。
陆时琛转tou看我。伸手，把我拉进怀里。低tou，亲了我一下。
很深。很久。
亲完，他看着我。
那个笑。很坏。“他知dao你是我的。”
那个语气。霸dao的，占有yu的，但里面有笑。
我瞪着他。
他低tou，又亲了我一下。
然后他起床。
穿衣服。
出门前，他回tou看我。
“再睡会儿。”他说，“晚上我回来。”
门关上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顾清州那句“我回学校了”。
那个语气。平静的。
但我知dao，他听见了。
――
我本想再睡。
手机响了。是沈倦。
我接起来。
“红茶。”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一点笑意，“醒了？”
“嗯。”
“你剧本的主题曲，”他说，“我写好了。”
我愣了一下。
“这么快？”
“嗯。”他说，“有灵感。”
顿了顿。
“来我工作室听听？”
我想了想。下午没事。
“好。”
他笑了。那个笑，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
“等你。”
――
挂了电话。
我起床，洗澡，换衣服。
出门前，看了一眼手机。
陆时琛发了条消息：【到学校了。顾清州在前面走，走得很快。】
我盯着那条消息，笑了。
回他：【你故意的？】
他秒回：【嗯。】
那个字。
我看着那个字，笑出了声。
这人。
――
沈倦的工作室在东四环。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黑色卫衣，帽子扣在tou上，lou出半张脸。
但那双眼睛，看见我的时候，亮了一下。
“来了？”
“嗯。”
他拉开门。
我走进去。
工作室里很乱。
乐qi，谱子，咖啡杯，乱七八糟地堆着。
但最显眼的，是那架钢琴。
他走到钢琴前，坐下。
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来。”
我坐过去。
他看着我。那个眼神。虔诚的，专注的。
“听好了。”
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
音符liu淌出来。
很慢，很轻，像在讲一个故事。
然后他开口唱。
他的声音。
低低的，沙沙的，像大提琴的尾音。
歌词里有一句――
“你像一杯午后红茶，苦涩又甜美，让我上瘾却不敢贪杯。”
我愣住了。
这是他那首《红茶》。
“新歌呢？”我问。
他看着我。
那个眼神。
“这就是新歌。”他说，“改了一版。”
顿了顿。
“专门给你唱的。”
那个眼神。虔诚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一直没变过。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让他的眼睛弯起来。
“红茶。”
“嗯？”
“好听吗？”
“嗯。”
他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