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杯酒给兵权
还是在江敛府上,还是在月下廊前。
酒过三巡,人已微醺。廊下挂了十几盏灯笼,nuan光漫溢,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柔和了几分。
秦彻坐在姜姒左手边,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不远不近,刚刚好。姒昭坐在她右手边,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满桌的人。季岩还是老样子,话不多,只安静地听。田丹和田毅坐在一起,兄弟俩一个沉稳一个tiao脱,倒是相映成趣。江敛坐在姜姒对面,手里转着杯子,目光漫不经心,在秦彻与姜姒之间liu转,chun角勾着一抹隐晦难辨的笑意。
姜姒端起酒杯,先朝田丹举了举。
“田将军,”她说,“西南一行,姒儿不在,兄长全靠你护着。劳苦功高,姒儿记在心里。”
田丹连忙站起来,双手举杯,一饮而尽。
“陛下言重了!臣分内之事!”
姜姒又斟了一杯,朝田毅举了举。
“田毅。”
田毅蹭地站起来,腰板ting得笔直。
“在!”
姜姒看着他,眼里带着笑。
“你这些年跟着我,鞍前ma后,没少吃苦。”
田毅挠了挠tou,嘿嘿笑了两声。
“不吃苦不吃苦,跟着陛下,吃嘛嘛香!”
满桌人都笑了。
姜姒也笑了。
她放下酒杯,忽然问:“田毅,如果让你自己选,你是愿意当禁军统领,还是想北上杀敌守边疆?”
田毅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田丹。
姜姒说:“别看你哥。你自己选。”
田毅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tou。
“陛下,”他说,“我想上阵杀敌。”
姜姒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少年人的热切。
“好。”她说。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便封你为镇北将军。你和你哥,去禁卫军里挑一批愿意上战场的人,带去北境。”
田毅愣住了。
“陛下……”
田丹也愣住了。
姜姒说:“愣着干什么?还不谢恩?”
田毅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个tou。
“臣……臣谢陛下隆恩!”
姜姒摆摆手。
“起来吧。以后还指望着你替我守边疆呢。”
―――
姒昭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
姜姒转过tou,看着他。
“兄长,军中可还适应?”
姒昭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还行。”他说,“那帮老兵油子,一开始不服我。后来打了两场,就服了。”
姜姒说:“不服怎么办?”
姒昭笑了笑。
“打。”
姜姒也笑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去。
“对了,这是霍菱派人送来的。说是褒国旧物,希望能换取子基一命。”
姒昭低tou看去。
是一块玉佩。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是……”
姜姒说:“想来,应是舅父遗失的那块。”
姒昭接过来,手指摩挲着那个早已模糊不清字。
旷。
他抬起tou,看着姜姒。
“你准备如何chu1置霍菱?”
姜姒说:“让霍渊接回霍家了。”
姒昭愣了一下。
“就这么容易放过她了?”
姜姒但笑不语,其实一起还回去的,还有霍家军的兵权,只是霍渊推拒,本将已老,只想卸甲归田。
姜姒没说,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姒昭看着她,没有再问。
姜姒放下酒杯:“兄长,西南那一片,原褒国地界,姒儿封给你了。”
姒昭愣住了。
“什么?”
姜姒说:“西南王,你来zuo。”
姒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姜姒说:“别推,那是你该得的。”
他久久凝望眼前人,眼底翻涌万千心绪,终是举杯,一饮而尽,声沉笃定:“好。”
---
江敛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姜姒看过去。
“你咳什么?”
江敛说:“我呢?”
姜姒说:“你?”
江敛点点tou。
姜姒想了想。
“hubu侍郎,zuo不zuo?”
江敛愣了一下。
“hubu侍郎?”
姜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