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少一来一回,倒有几分老帅带新将的意思,待到梁茵告辞的时候,庞洌已当她是出挑的子侄晚辈一般,笑意盈盈,连连夸赞。
他亲送了梁茵出营,回到军帐的时候才沉下脸,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诸将,这些人要么是他的子侄后辈,要么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将。他晓得他老了,下
人各有各的心思,他也有些
不住了,前些年北境太平,他便也放松了些一心休养,但现下不行了,他不能叫朔北军亡在他手里。
将军们却不曾觉察他的心思,军帐里没了旁人,急不可耐地问起来:“节帅!哪能叫她查啊!咱们哪经得起查!”
庞洌无力地叹
:“你当陛下不曾有过猜疑么?梁蕴之今天愿意给老夫这个脸面已是会抬抬手的意思了,你们好好去想想罢,该吐的是要吐出来的。”
“节帅!”
“睁开眼睛看看清楚!失土战败之责还悬在你我
呢!”庞洌怒和一声,老迈浑浊的眼里突然迸出刀光。
帐内静了静,另一个沉稳些的将军开口
:“节帅,倒不是我等吐不吐的事,若是能赎买罪过那倒好了,我等只怕这姓梁的嘴上这般说,到时候罪证确凿将我们一锅端了该如何是好?也不能不防啊。”
庞洌无奈地苦笑:“那你能如何呢?现下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啊。”
“节帅,我听闻这位梁监军胃口好得很,咱们是不是?”
庞洌点点
,
:“本就是该给的,哪个监军来我们不给?在原先备的数上再加五成。”他转
唤
,“凯之呢?”
“我在。”沈靖和从后
站出来应声。她年岁最小,帐中的按辈分算皆是她的姑伯兄姊,她又不是朔北军老四姓之一,虽叫庞洌一声义父,站位却从来是站在最后
的。
“你去给梁监军送去。”庞洌
。
沈靖和一愣:“……我么?”
“你与她有同窗同袍之情,她又还记得你,再好不过。”
诸将听到这里才想起来七嘴八
地问:“凯之,你认得姓梁的怎不说?”“是呀,能攀攀交情也是好的呀。”“节帅说的是,同窗同袍的情分可不一般呢……说不定……”
沈靖和听着这些话,心下疲惫,咬了咬牙,终是忍不住显
出几分怨恨来,只向着庞洌
:“义父,你分明晓得,我与她哪还有旧日情谊?我们,明明有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