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两人都沉默了。

        阮玉棠没有错过他眼底闪过的那一丝痛楚。她弯起角：

        她说是：“我已经跟他上床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他！”

        曾经她和他在这张床上无数次耳鬓厮磨，水雾朦胧的桃花眼里满是她的影，她曾舐过他的结、鼻尖。他们常常接吻，汗涔涔完之后趴在他怀里，住他的不放；或者闹着要和他抽一支烟，他被缠得没办法，会冷不丁抽一口，突然住她下巴，撬开她的，将尼古丁灌满她的口腔。

        阮玉棠不再大喊大叫，也没有再用那些尖锐的词汇去刺他，也静静地眼泪。

        雷声歇止，只有暴雨拍打窗棂的密集声响。

        “你还敢提那件事！”他俯下，温热的吐息混着烈的薄荷味砸在她脸上，咬牙切齿，“阮玉棠，你难不知我们那种事是乱吗？你不知我是你的亲人吗！既然你知我们绝对不可能，你当初为什么要脱光衣服爬上我的床？为什么要勾引我？！”

        陆劲扬原本下压的眼尾骤然抽搐了一下，那张向来不显山水的脸，终于裂开了一狰狞的隙。

        “我恨你。”轻颤，“陆劲扬，我真的恨你。”

        天旋地转间，阮玉棠被狠狠摔向大床。脊背砸在柔的床垫上，震得她眼前一阵发黑。还没等她挣扎着坐起，巨大的阴影已经完全覆压下来。

        “放开我！你发什么疯！”阮玉棠痛得挣扎着，右用力向上，却被他沉重的躯压得动弹不得。

        她感受到他的僵，用力甩开他的手，转就朝房门走去。

        糙手掌抚上她的发丝，刮起一缕长发，忍着哽咽：“明明是你总欺负我。”

        他说完，扯开扣子，出黑色衬衫下英气人的。

        “哥哥。”

        “反正我们是一辈子的仇人了。”

        意识到他要什么，阮玉棠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得了神病又不是我害的，我有什么错？你怎么不干脆去死，发病的时候跟疯子一样，你知不知我每回看见有多恶心，多想吐。跟条浪狗一样在地上爬，真可怜，真可笑，你只会折磨我……你就知欺负我。”

        笑着看她再度濒临窒息。

        “对，是我下作，是我勾引你。”阮玉棠红着眼，口剧烈起伏，“可你当时是个成年男人，你要是真那么清高，大可以把我一脚踹下去！明明说你内心肮脏半推半就地睡了我，现在反倒把脏水全泼在我上。陆劲扬，你就是个敢不敢当的懦夫。”

        “那个男人用什么引诱了你？你就那么迷恋他那肮脏下贱的……妹妹，我曾经告诉过你：在这段关系里你想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你玩腻了，想走，我绝不挽留。但今天晚上，绝不允许。”

        陆劲扬双目赤红，眼底那些极力伪装的克制、理、冷静顷刻间土崩瓦解。仿佛是她的错觉，她看见他第一次出那样爱不得、留不得、舍不得、又忘不得的复杂神情。

        阮玉棠甩了他一个耳光。

        陆劲扬素质强悍，完全可以躲开。几缕碎发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睛，苍白的侧脸上迅速浮现出鲜红的指印。

，“既然你这么有原则，这么顾及陆家的脸面，那又你为什么要跟我上床！”

        他伏在她上，睁着失去光彩的漂亮眼睛。片刻，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在她脸颊上，进鬓角的发丝里，凉透了。

        “阮玉棠，你把我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糟，还先一步背叛我，你凭什么能这么心安理得地活着？”

        刚迈出一步，后腰猛地被一极其蛮横的力量勒住。

        轻轻柔柔地喊出这个称呼，却比世上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要诛心。

        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不知等你的是真相还是恶魔。

        掌心火辣辣地疼，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控制不住地发抖。

        “凭什么！！！”

        有一种人天生不知要怎样半心半意地对待一件事。爱就是爱，恨就是恨，太泾渭分明。

        “找谢容与？你就那么爱他，什么都不顾了？”

        陆劲扬单膝挤进她双之间，将她死死钉在原。他腾出一只手，极其轻易地将她胡乱挥舞的双手合拢，暴地按在上方的枕里，狠狠咬住她的脖子。

        往往最亲近你的人才知扎哪里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