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极其缓慢地，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脚，迈过了那门槛，走进了卧室。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我没有走向床，而是无意识地走到了窗边，背对着门口，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花园里影影绰绰的玫瑰。仿佛那点微弱的、来自外界的光影，能给我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转过来。”      他说，语气平静，却带着冰层下暗涌动的力量。

        他似乎并不需要我的回答。我的沉默，我微微颤抖的，我苍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他伸出手，这次不是挑开纽扣，而是直接覆上了我紧攥着衣襟的手。

        “这里，淡了。”      他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我宣告。然后，他的手指顺着那痕迹，缓缓向下，划过口上方细腻的肌肤，落在丝内衣的边缘，若有若无地过那柔的端。

        羞耻感如同海啸，瞬间将我淹没。我想蜷缩起来，想用手臂挡住自己，但他握着我的手，让我无法动弹。我只能站在那里，像一个等待被检视、被评判的祭品，任由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我的每一寸。那些淡去的吻痕，肌肤的细腻光泽，起伏的曲线，无遁形。

        没有答案。只有后男人越来越不耐的、带着压迫感的气息。

        “唔……”      一声压抑不住的、细弱如猫叫般的呻从我紧咬的中

逃跑，想大声喊“不”。但双像是灌了铅，钉在原地。我能逃到哪里去？这栋别墅是他的牢笼，外面的世界，对我这个一无所有、甚至换了别份的“梅妤”来说，难就不是另一个更冷酷的牢笼吗？那五十万……像一枷锁，牢牢锁住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的又是一颤。手指紧紧抓着窗帘的边缘，冰凉的丝绸质地让我指尖发麻。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强迫自己松开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

        他的目光变得异常幽深，暗沉沉的，里面翻着毫不掩饰的望和一种……掌控一切的满足感。他松开了我的手，但那只获得自由的手，却沉重得抬不起来。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我锁骨下方一颜色尚存的吻痕。

        我下意识地想后退，但后就是窗，无可退。我只能僵地站在那里，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咙发紧，发不出任何声音。怕？当然怕。怕他的靠近，怕即将发生的事情，更怕我自己在这过程中的反应。

        更重要的是，这，它仿佛在渴望，在期待那即将到来的风暴。那隐秘的和悸动，像是最可耻的叛徒，在向我，也向他，发出无声的邀请。

        我听到他走进来的脚步声，听到他反手关上了门，听到他走向我的声音。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神经上。

        “松开。”      他命令，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站在那里，已经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领带不知何时被他扯松了，随意地挂在脖子上。黄的灯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让他看起来更加深邃难测，也……更加有侵略。他的目光牢牢锁住我，从我还带着淡妆、却掩不住惊慌的脸，到我依旧紧拢着前襟的手，再到我的眼睛，似乎要一直看到我灵魂深，看到我那不堪的、正在激烈交战的内里。

        他没有立刻碰我，只是停在了我后不远。沉默在房间里弥漫，比任何言语都更压迫感。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因为紧张而绷直的背上，落在我睡衣下摆出的小和赤足上，落在我披散的长发间若隐若现的、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睡衣的前襟彻底散开，落肩，堆叠在臂弯。我几乎是半地站在他面前，只剩下那套近乎透明的丝内衣，勉强遮蔽着最私密的位。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我的大片肌肤，激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口起伏得厉害，端的嫣红在薄纱下清晰可见，微微立。

        我的手指在他的掌心下，无力地挣扎了一下，最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点一点，松开了那点可怜的、聊以自的遮掩。

        冰凉的指尖，激得我浑一哆嗦。

        这种灵魂与肉的剧烈撕扯，让我感到一种濒临崩溃的眩晕。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是那个愤怒却无力的梅羽的灵魂，还是这个美丽、感、正在被望侵蚀的梅妤的躯？哪一个才是真实？哪一个才能决定我的感受和行动？

        “怕？”      他微微挑眉，向前走了一步，缩短了我们之间那本就不远的距离。

        他的手很大，很热，轻易地包裹住了我冰凉颤抖的手指。那温度得我心一，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