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开始痛恨自己的袖手旁观、冷情冷意,可是这又能改变得了什么?
一个杀了五个人的人,遗书里写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这样的人,死了也好”。
为什么她的初恋格外的酸涩呢?他什么也没给她留下,只留下那个吻,让她在脑海里不断地回味。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在她开始对他上心之后永远的离她而去?
她不由得开始庆幸,还好那时候留住了他,否则可能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他只知
这个世
,有些东西,真的让人说不出口。
不,他还给她留下过一样东西。
原来,她以为的异常,其实一切早已有迹象。
宋笙笙是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从班长那里听说了遗书的事。
视线忽然变得模糊起来,她颤抖着打开它。
他吻她,应该也是对她有那种意思的吧?不然的话,又该怎么解释呢?
窗外起风了。
得窗
嗡嗡响。他站在那里,看着外面那些来来往往的人,那些活着的人,那些不知
发生了什么的人。
老刑警接过报告,一页一页翻。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他的手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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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小年轻凑过来,看了一眼报告,愣了一下:“他卖肾?他才多大?十七岁?”
他不知
该说什么。
读完这短短几行字,王磊中的曲折宛转的第三声的“磊”字,终于变成了一声豪宕泣血的“累”,也化作了宋笙笙眼里一颗摇摇
坠的泪。
她又想起王磊,那个她再也见不到的人。
宋笙笙急忙去翻找昨天穿过的外套,从口袋里掏出那些钱。
老刑警愣住了。
“通知家属了吗?”他问。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谢谢你还愿意带着我,谢谢你还愿意安
我,谢谢你,支撑着我。”
他想起很多年前办过的那些案子。那些杀人犯,有的凶残,有的狡诈,有的冷血。他见过太多太多。但像这样的,他是第一次见。
老刑警站在窗边,看着自己的影子。影子被下午的阳光拉得很长,投在地上,灰蒙蒙的一团。
是那五百块钱。
她数了数,发现了夹在那五百里的红纸条。
他抬起
,看着法医:“少了一个肾?”
“那个叶筱涵,通知她父母来领人吧。还有那笔钱,按他说的,给他们。”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如果可以,我也想成为你口中的那个‘不一样’的人,可是我早就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
老刑警低
看那份遗书。遗书里没提肾的事,没提钱的事,没提他为什么要卖肾。
他想起那笔钱。一万七千块。他说一万二给叶筱涵的父母,五千给
修坟。
开
是被划掉的“宋笙笙”三个字,紧接着的是这样一段话:
法医点点
:“右肾缺失。切口很
糙,不是正规医院
的。应该是那种黑市交易,条件差,消毒不到位,有感染发炎的现象。从伤口愈合的情况看,大概是半个多月前
的。”
一个卖了自己肾的人,把钱分给了被他伤害的人,和那个再也回不来的
。
昨天,她以为的再见,其实是跟他的最后一面。
她没有点开看。
老刑警没有回答。
班长发来一段截图,是有人在班级群里转发的新闻。标题很醒目:十七岁少年卧轨自杀,遗书自曝杀害五人。
冥冥之中,似乎结局早已注定。
“联系不上。”小年轻说,“他爸电话打不通,他妈也是。
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死了。”
她拼命克制住自己,让自己不要再想了。
小年轻点点
,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笙笙,谢谢你,一直以来。希望我有勇气把这五百块钱递给你,因为这样,你就能看到现在的这段话了。”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现在的她只觉得心烦意乱,完全不想接受今天发生的一切。
“半个多月前?”
老刑警站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那些钱,是他卖肾换来的。
“可是如果你发现了我的心思,大概只会恶心到你吧。对不起,让你被我这样烂的人给缠上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老刑警没有说话。
那感情只是开了一个
,就被匆匆掐断。
她甚至都不知
该怎么称呼这段感情好。是……初恋吗?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对。就是过年那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