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的决心就面临巨大考验。星机阁那边的继任之争终于尘埃落定，于情于理，是该去与新阁主打个照面、顺便确认两宗的丹药及辟雷符交易一切如昔。

        “星华，你听为师说。”他只得尽量平和地面对叶星华：“从前是为师想得太少，把你当孩子当习惯了，出门便不曾分宿……如今你已是首席弟子，出门自住一间，本就是该有的面。”

        冷静，都六百多岁的人了，又不是二十初的金丹小，动此种龌龊之心已是不该，少一副没出息的样……他在心中不断狠骂着自己，直至天色渐晚，不得不找间客店歇息时，才后知后觉，关于分宿的问题，也得好好向星华解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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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说的也是，弟子会自己住的。”叶星华只得同意，司徒誌约暗松口气，差点又要去摸摸她的，赶紧攒住手指：“那就这样吧……早点休息。”师徒二人踏入各自的房间。

司徒誌约停顿了会：“嗯，可以，但别太晚了……否则耽误你回府时间。”

        只要他始终保持克制，或许还能维繫平衡吧？哪怕无法否认自己的心，他不能、亦不该对自己的徒弟行逾矩之事，否则即是毁了她；而推远她、以为她着想的名义伤她的心，他更下不了手。说到底，星华会对他依恋至此，也是他经年累月促成。唯一能走的路，便是一点一点、温和将她导回正途，让她回到不只有他的世界……他这个作师尊的，所欠她的债，绝对会默默偿还。

        师徒二人离开药王谷，看似与往日任何一次出行无甚区别，可一旦他自觉情意，本习以为常的互动，都无法继续用平常心看待：比如谈天时目光的不期而会；叶星华飞在他侧亦步亦趋；轻牵他的袖摆，请他慢些或看些什麽，这些小事，却使他心不由自主加快，几乎难以维持神色自若。

        叶星华闻言有点惊讶：师尊这一整日，本就表现得有些奇怪，既不似从前二人一同禦剑时，常随意与她漫谈，现在又提出要分宿。她不禁略低下，小声问：“师尊还在生弟子的气吗……”

        他召来叶星华：“为师要出谷到星机阁办事，你的话就……”他本想说：就好好待在谷内见习。可望着叶星华睁大眼睛，既忐忑期待、又听凭发落的表情，不知怎麽地，说出口的话一下转了个弯：“就同为师一块去吧，为首席弟子，还是得多习惯公众场合……”

        “……不，为师不生气。”司徒誌约自然知她在指什麽，顿了顿，才刻意朝她一笑：“反正也是住隔房，就与在谷内住自己的府不是一样吗？瞧你，都成年了，出门还这般孩子气。”

        “是！”叶星华的眼神立即亮了起来：“弟子上去收拾行。”司徒誌约瞧她出门的背影明显洋溢着欢喜，背得直直的，步伐轻快、长发随之微晃，不由得半掩住脸，靠在桌案前，叹了口气：为何她总是……如此可爱，可爱得让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