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没有不同
曾越赶到时,柳方直已在书房等候。
将卷宗推至案前,沉凝dao:“贾毅与胡汝弼,昨夜俱已服毒shen亡。狱卒发现时,人已僵了。毒从何来,何人递入,尚无线索。”
曾越接过卷宗,一页页翻过,眼底渐冷。
杀人灭口,斩草除gen。
“贾毅诬告、胡汝弼xie题,罪名已定。”曾越抬眼,与座师对视,“老师以为如何?”
柳方直沉默片刻,yu言又止:“罢。二人畏罪伏诛,此案就此了结。”
他摇了摇tou,眉间笼上忧色,“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都昌、海昏两县水患,liu民暴增,粮价飞涨,已活活饿死数百人。昨日急报传来,两县都闹起了民变。都指挥使已点了兵ma前去弹压,只不知其他各县,又是什么光景。”
曾越眉心微蹙,未及开口,外tou已有人来cui,说布政使司集议,请抚台大人前去。柳方直起shen整了整衣冠:“你且先回去罢。”
天光落满庭院。
双nu静静坐在院中石凳上。
曾越脚步顿了一顿,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她望着庭中花草出神。
“双nu。”他唤她。
她慢慢转回目光,落在他脸上。
“方才为什么哭?”他问。
双nu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liulou出的温柔与心疼。想分辨是不是真的,还是她以为是真的。
过了片晌,她才抬手一笔一划写:阿鸢表姐被退婚了。阿鸢也被严金玉弃了。
写完弃了二字,她指尖微微蜷了蜷。
曾越握住她缩回去的手,柔声问:“双nu是担心她们?”
她轻点tou。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指腹轻轻蹭过她颧骨。吻落在眉心,又落在她眼睑上,她睫mao颤了颤。他顺着往下,快要chu2到她的chun时,她几不可察地偏了偏tou。
那吻落在了chun角。
曾越顿了一瞬,追上去,覆住她的chun。她不动不迎,任由他吻。
片刻后,他退开。
两人对视。他眼底闪过暗涌,低声dao:
“双nu,明日...我让田横送你回扬州。”
她本以为心已经不会疼了。
可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xiong口像被一柄钝qi重重砸穿,连疼都变得麻木迟缓。她垂着眼帘,一动不动,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曾越抬手,抿去她脸颊上hua落的那滴泪。咸的,涩的,沾在他指尖,guntang灼人。
他将她紧紧揽入怀中,缓声解释。
“近来水患不平,地方乱象将生。等局势一稳,我接你回来。”
双nu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tiao。hou咙里涌上一gu腥甜,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她想问,但不敢问。
真的是因为水患么?
曾越,以前你从不解释的。
所以,找个ti面的理由送她走。
在得到答案之前,她心底还存着一丝侥幸。
她告诉自己,她不是阿鸢,不是翠翠。曾越待她那样好。他救她护她,教她写字算账,给她寻去chu1,给她书坊,送她漫天烟火。那些温柔,缱绻,那些耳畔低语,总该是真的罢?
她以为,他是不一样的。
可原来,没有不同。所有的温柔都可以收回,所有的缠绵都可以翻篇。
她想起阿鸢说的那些话,想起翠翠丈夫的嫌恶,想起那句不适合背后的沉默。
他不曾反驳。
他选择弃了她。
眼泪仿佛已经liu干了,眼眶涩得发疼,再也落不下一滴。
她仰起脸,看着他的眼睛,弯了弯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