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瞬间,却一个都没有留下。
一个都没有。
木左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
他不懂这种感觉叫什么。
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弄丢了很多很重要的东西。那些东西在他经过的时候,他没有在意。
等他走远了,回
再想去找,却发现连一丝痕迹都找不到了。这种感觉,比被武君卓掌掴还要难受,比在瀛洲群宴上力竭还要无力。
他把留影玉紧紧攥在手里,玉石冰凉的
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他看着玉石光
的表面,忽然产生了一个念
。他想看看自己。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将留影玉的镜
对准了自己,然后注入灵力。
光芒亮起,玉石表面浮现出他自己的脸。黑色的
肤,因为山风的
拂而显得有些干燥。墨绿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
。他的嘴
紧紧抿着,下颌线绷得很紧。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面没有了初时的清澈和茫然,也没有了后来的麻木和空
。
那里藏着一些他自己也读不懂的情绪,是困惑,是疲惫,还有一丝丝的……哀伤?
他就是这个样子的吗?这就是那个走遍了六个宗门,与无数人交合过的木左?
他看起来…并没有铁义贞说的那么“脏”。
他只是看起来很累。
非常的累。
他看着镜
里的自己,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
了一个更大胆的尝试。他对着留影玉,张开了嘴,发出了声音。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
“师尊…”他轻轻地叫了一声。这两个字一出口,他感觉自己心里那堵墙,好像裂开了一条
。
“我…很好。”他说。
说完了,又觉得不对。他一点也不好。
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呢?说他被人当成种
一样传来传去?说他每天都在
着自己不喜欢甚至厌恶的事情?说他很想你?
这些话,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沉默了很久,镜
里的他也沉默着。然后,他换了一个对象。“森若。”他叫出了这个名字。“今天…看到一片山…很高,很尖…像你的剑。”他说得很慢,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应该…会喜欢。”
说完,他又沉默了。他想说,我很想你这个朋友。
想跟你一起练剑喝酒。但是这些话,到了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他觉得,森若可能并不想听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