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吱声，厨房隐约传来轻微的响动，厨师和阿姨识趣躲开。

        “冬青，怎么还不出来？教学楼门口有伞啊？”佟玉扇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过来，背景安静静谧，“车在门口，你快点。”

        脚上是佟述白带给她的礼物，一双黑白拼接的小羊玛丽珍，质柔细腻，鞋面点缀着致的金属扣子。姐姐之前有过一双类似的，穿一次就废掉了。她舍不得让它沾水。可是，这是爸爸送给她的礼物。想到今早爸爸的态度，以后这样他亲手交给自己礼物的次数，还会有几次？

        于是这顿早餐在诡异的情境里进行。父亲西装革履，吃早饭也不忘理工作。大女儿穿着整齐的校服，食不知味。而小女儿敞开的校服，只有粉色的少女衣包裹着生生的肉。

        手心的手机突然嗡嗡振动。

        “吃你的饭。”佟述白低看着平板，界面全是不断刷新的邮件和群消息。

        今天他本来是想亲自送姐妹俩去报，顺便跟校长沟通一下，确保某些情况可以及时汇报给他。很合时合理的安排，结果简冬青大清早就给他一个惊喜。外套倒是穿好了，里面真空。

        “知了。”她沮丧地挂断电话。

        学校门口距离教学楼有好长一段距离，虽然有连廊，但是鞋子仍然会沾上水。早上被她压下去的委屈，此刻窝在心口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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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冬青重新坐回餐桌面前，拿起勺子开始小口喝粥。她不敢抬看爸爸的表情，只感觉到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上。

        开学第一天，和她预想中一样，无聊且忙碌。外面的天空是灰白色，等到快放学时，突然下起瓢泼大雨。

        “冬青......”佟玉扇坐在她旁边，一脸关心。

        她咬着下，看着手机屏幕，最终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电话。

        佟玉扇还想说点安的话，却听见妹妹低声跟她说着没关系。她看见妹妹将肩上带着温的外套取下来，布料落的瞬间，带出一阵香气。

        现在雨这么大，鞋子会坏掉，袜子会打，会很难受。所以这个理由，足够正当吗？足够她，打电话给爸爸吗？

        教学楼门口，雨水让傍晚的世界变得雾蒙蒙一片。路面虽然平坦，但仍积了不少雨水。

        爸爸那句离他远点之后，除了早上训斥她那几句，就十几天真的再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她不知他是真的忙，还是不想见她。可她好想他，想得快要疯了。

        “把衣服还给姐姐，坐下吃饭。”

服外套。

        简冬青一口一口喝粥，什么味都尝不出来。开学第一天就出这种糗，她不是故意的，可她连解释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