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语气平淡：“没事了？”

        隋致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慢条斯理地拂去西装袖子上并不明显的灰尘，动作间带着某种刻入骨子里的优雅与从容。然后，他才看向她，眼底恢复了深潭般的平静，只余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复杂。

        “没事。”      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清晰了些，也沉静下来，像重新覆上一层薄冰的湖面，“谢谢。”

        谢谢。两个字，从他惯于下达指令、鲜少吐这类词汇的间说出，在此时此地，显得异常突兀，甚至有些笨拙。这并非他熟悉的语言系。

        蒋明筝不喜欢此刻弥漫在两人之间、这短暂肢接后残留的微妙气氛。那感觉像蛛丝，无形却粘腻。她几乎是立刻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礼貌而疏远的距离，转便要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动作干脆利落，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意外的插曲。

        “嗯，走了。”

        她的告别简洁得像撕掉一张便签。

        “你去哪儿。”

        蒋明筝已经走出三四步，纤细的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出淡淡的影子。隋致廉也不知自己怎么了，那句话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审批，就这样出了口。像个迷路的孩子，下意识追问唯一看见的行人。问完，他自己都怔了一下，这问题傻得离谱。

        “回家。”

        蒋明筝没回，声音随风飘来，平淡无波。

        “怎么回家。”

        后的脚步声跟了上来，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几步就缩短了距离。

        蒋明筝停下脚步，心里那点被勾起的旧怨和新生的烦躁混在一起。她还记得这人上次是怎么冷着脸，让她“离连嘉煜远点”。此刻他这副莫名纠缠的架势，更让她觉得荒谬。她转过，抱着胳膊，看向一步之外的男人，夜色中她的眉眼清晰而冷淡，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不耐：

        “地铁。”

        “我送你。”这句话出口的瞬间，连隋致廉自己都惊了一下，可不等他反应，他又开口了，“我开车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