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Ada伸出手，“薛意带来的小朋友？”

        这里难…

        薛意喝着香槟：“在什么？“

        “嗯。”

        薛意垂了垂眼，手里的香槟杯轻轻晃了晃。

        “哦。”

        啊？曲悠悠凌乱了两秒。

        她端起旁边的香槟喝了一口。压压惊。

        曲悠悠想了想，忽然问：“薛意，你早就知，这是…这种party吗？”

        “太好吃了！你尝尝？”曲悠悠把沙爹鸡肉串使劲咽下去，又指着远的餐台，“还有那个炸春卷，甜辣酱，绝了。”

        “悠悠，好可爱的表情。”Ada笑了，“第一次来这种party？”

        曲悠悠的脸腾地热了。

面那个低跟她说话，说着说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低下，在她额上轻轻印了一下。

        曲悠悠的叉子停在半空。

        不合适。太不合时宜

        要命。太要命了。

        薛意用余光看着她，看着她一会儿偷看人家接吻，一会儿发呆，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一会儿又偷偷瞥自己一眼。千奇百怪的微表情像走灯一样在脸上闪过，生动得不像话。

        曲悠悠小心翼翼控制余光，看着那边，忽然有一个念冒出来。

        曲悠悠嘿嘿笑了，跟着她们走向人群，端着餐盘走到篝火边，在薛意旁边坐下。

        “不是你说的，想来吗？”

        她止住那个念。

        薛意看着她，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曲悠悠愣了一下。好像确实是她说的。低下，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慕斯出气。

        愣愣地看着，忘了嚼。

        曲悠悠点点，又摇摇：“好像是，第一次，来…这种…”

        如果薛意也是弯的。

        那会是什么样？

        “啊，是。”曲悠悠眼睛睁得圆溜溜地，笑，“你好，我叫曲悠悠。”

        她喝了一口酒，把那个念压下去。

        她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小屁孩，更别提思考取向了，突然误入这种场合，多少还是给幼小的心灵带来了一坨大大的震撼。

        薛意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淡淡的：“嗯。”

        林若轻轻搂了搂Ada的胳膊，笑着说：“别逗人家。”又转向曲悠悠，“今天来的朋友很多都是LGBTQ，大家都很nice，你随便玩。”

        曲悠悠又吃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刚才林若说，今天来的很多都是LGBTQ。”

        “这是Ada，我的未婚妻。”林若介绍，“来西亚华人，不过在加州长大。”

        未婚妻…

        她忽然想，如果……

        “在想，你…”

        “好吃吗？”薛意问，目光落在她鼓鼓的腮帮子上。

        还有一个女孩倚着玻璃围栏，和一个长发姑娘接吻。夜风起她们的发，缠在一起。

        “你知还带我来？”曲悠悠小声嘟囔。

        “你说，那几位是不是传说中的trans，好漂亮。”曲悠悠朝一人群望去压低声音，“还有好多女孩子，在…”

        “在那么亲密的事诶…”      在相拥，在接吻。曲悠悠越说越小声。

        篝火噼啪响着，暧昧在夜风里飘。篝火边的另一对情侣开始接吻，被火光照成两个剪影，在一起。

        如果…如果她是弯的。

        曲悠悠摇了摇，把这个念甩出去。

        薛意没躲，

        “哪种？”Ada故意问，眼里带着笑意。

        “小曲？”

        她想象了一下。想象薛意像那边那对情侣一样，搂着一个人，低吻下去――

        曲悠悠打了个哆嗦。

        “想什么呢？”曲悠悠忽然转过，正对上她的目光。

        曲悠悠回过神，转看见林若站在她边，旁边还站着一个肤小麦色的女人，卷发才及肩，穿着肩的红色长裙，笑得很明媚。

        不行。完全想象不出来。薛意这种人，看起来就不像是会谈恋爱的。她那么冷，那么远，那么拒人千里。谁能靠近她？谁敢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