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分座位吧，我听他们班的同学讲过，座位都是按排名分的。”

        这是李洪明首次没把两节数学课连起来上，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按照我报的名字，去门口排队，该换位置了。”然后又把当初那张分一等座二等座三等座的座位表放在展台上。

        祝遇尴尬上讲台，松松垮垮地着粉笔，在苏芷的解题过程中间加了一个细细小小的算式，然后就一溜烟回去了。

        终于，漫长的时光快要走到尽，到了第三队，教室里只剩后排的三等座位。一个声音响起：“哎？李老师，这是在干什么？”

        又是无数的人经过，又是无数的目光像雨点一样淋在她上，在很久以前，她也享受过别人的注视，但那些目光都是善意的，甚至是倾慕的，而现在，她拥有的只有不解，同情，可怜，或者讥笑，幸灾乐祸，五颜六色，但却没有一个是尊重的。

        “按成绩分座位，太伤学生的自尊了。”

        “谁知呢。”

        “中间了一步……”

        苏芷刚转，就听到后传来李洪明拖长的声音：“哎呀——这个谈恋爱，就是很影响学习，要不怎么成绩越来越差呢。我要是你们校长，肯定一旦发现谈恋爱，就分开除，这儿也不至于每年高考都考不过别的市。”

        “有什么问题？您可以去向教育局反映一下，不要按成绩分大学，太伤自尊了。”

        苏芷抬，是曾允行，曾允行今天依旧拿着他的扇子，他连巡查时都要带着扇子。

        李洪明皱眉，对她的敷衍态度很不满意，但却没有发难，他对祝遇一向有种诡异的宽容。

        “你上黑板，给她加上。”

        “嗯，嗯，格式更规范一点。”

        苏芷努力转移注意力，比如用手去一衣角，不想看任何地方听任何声音，时间速比任何时候都要缓慢，排在前面的人一个个走进教室，教室里越来越满，留给后面的人的空间也越来越狭窄。

        “高考成绩也没有被要求随时随地向边所有人公开啊。”

        耳边，一阵阵窃窃私语传来。

        “那确实。”

        “那这个队伍是……”

        “改进什么？”

        李洪明冷笑，并没有把曾允行放在眼里：“我这是非常先进，非常民主的安排座位方式，有什么不好？”

        “哎？排在那边最后一个的是……苏确蘅，我以前听说她成绩好的啊。”

        祝遇被站起，看了一遍苏芷的解题过程，磕磕巴巴地说：“感觉……没什么问题啊……”

        “那你说，应该怎么分座位才公平公正？难高个儿就活该坐在后面？矮个儿就应该坐在前面？

        祝遇看看李洪明，又看看苏芷，再看看李洪明，再看看苏芷，目光游移了好几轮，说：“过程可以改进一下。”

        李洪明强地说：“在让学生选座位啊。”

，起来，纠正她。”

        走廊上，人来人往，一双双眼睛惊奇地看着苏芷班的三列队伍。苏芷记得，第一次在门口按名次分座位时，走廊上是没人的，别的班都在开班会，而这一回的时间却在课间。至于为什么要放在下课，李洪明给出的解释是，不要让这种事浪费了宝贵的上课时间。

        不久之后，下课铃响了，苏芷感觉这节课李洪明也没讲什么东西，力全放在揪哪些人错了哪些简单题上，正准备开始上下一节课，李洪明居然破天荒地说：“下课。”

        “格式更规范什么？”

        “他们班在干什么啊？”

        “他们的排名。”

        门口的队伍依旧分成三列，苏芷低着，不想往周围看，倒数第一的她只能站在第三列的末尾，她的好朋友祝遇虽然也有退步，但还维持在二等座里面，她们的距离被拉得更远了。

        曾允行皱眉：“李老师，这样不好。”

        李洪明脸一沉，说：“结果没问题，过程有问题么？”

        苏芷仍然一声不吭地待在讲台边，李洪明瞟了她一眼，终于放过了她，说：“回座位吧。”

        李洪明骂人的时候确实很讲究“因材施教”，确打击，专挑人的情感的细腻柔嘲讽。

        “哇，那要是考得不好，该有多社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