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吧。”

        这本是一句贴的关怀，但和前面两个小孩儿的逃学连起来，就很要命，宋月庭瞬间高音量：“不行！怎么能不想上班就不去上班！”

        苏青竹上前，坐到她边，轻轻拉她的袖口：“难受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宋月庭丝毫不领情，没看苏青竹，反倒是指着季沨和苏芷两个人：“不行，不行，我要回单位，你们，也给我回去上学！我先看着你们去学校。”

        说完，她腾得站起，要往门外走。

        苏青竹在她后拉住她的手：“送完她们就回家好吗？就当作陪陪我。”她还没有从裁员的悲伤中走出来。

        宋月庭转，摇：“不行，我得回去上班，怎么可以想不上班就不上班。”

        “月庭，你就是在故意气我。”一滴豆大的眼泪从苏青竹脸上下来，随后，越来越多的泪水往下，她小声啜泣起来。

        苏芷看着苏青竹面颊上的泪，心里刀剐般的痛，同时升起的，还有一烧灼般的愤怒，冲动的念薄而出：她要报复报复宋月庭，同时，也了结自己已经持续了一年的提心吊胆。

        苏芷轻笑一声，对着宋月庭：“哎呀，还是别去上班了，你去年新找的那个工作，工资又低，还要受气，把气坏了，太不划算了。”

        苏青竹怔了怔：“嗯？什么？”

        所有人都沉默了，宋月庭也默不作声。

        一片死寂中，苏芷叹了口气：“妈妈还是太惯着爸爸了。”

        苏青竹继续问：“什么新找的工作？什么去年？是那个新的门吗？”

        依然没有人回答，宋月庭背过去，一言不发地出门。

        苏青竹喊：“哎！月庭！你去哪里？”

        “去上班。”

        “去哪里上班？我不可以跟着你吗？”苏青竹追过去。

        “不可以。”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家里又恢复了安静，空气中只剩下门外两人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的说话声，在一声电梯的开合声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现在屋里只剩下苏芷季沨还有莫声闻，三人面面相觑。

        莫声闻尴尬：“那我……继续回去睡觉？你们就在家里休息？”她本来是来看训小孩儿的，结果居然目睹了一场夫妻矛盾。

        苏芷去给她开门：“莫老师，你回去吧，再见。”

        “好的。”

        等屋里又只剩两个人，苏芷攥着季沨的手腕，把她拽上楼。

        回卧室，锁上门，苏芷倒在床上，目光忧郁地望着天花板：“她们现在应该开始吵架了吧。”

        季沨跟着趴下，把脸埋到臂弯，没有说话。

        苏芷继续说：“从我记事起，我就从来没有见过她们吵架。其实我很害怕，有个词叫破镜难圆，我特别害怕她们走到那一步，我都不知该怎么想象那样的家。”

        她已经太习惯幸福与安宁了，习惯到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

        “不会的。”季沨安她。

        “可是，爸爸骗了妈妈一整年哎，换谁，都会非常非常生气吧。”

        季沨背过去，眼眶红了，她想到的不是宋月庭，而是她自己。

        “如果是小芷，会怎么样呢？”季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