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等了多久？只有她一个人吗？怎么还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

        周悯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免得躲闪不及时，与那帮人呼了同一个空间的空气。

        在那片蓝褪色为鱼肚白时，周悯回到了熟悉的街区，绕过最后一个巷口，她的脚步霎时顿住。

        糖果在面一点点化，熟悉的甜麻痹着味，周悯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于是便留意到了上残留的异味。

        心复苏，血回，生生不息的热在内奔。

        陈恕会躲在这个城市的哪个角落呢？

        这意味着，陈恕很有可能会在这个地方蛰伏一段时间。

        这里的秋天可比G市冷多了。

        踱步间，周悯从口袋里掏出一粉色包装的棒棒糖，拆开，进嘴里，目光幽幽地审视过街灯外的每一阴暗。

        周绮亭没有靠近她，就那样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眼睫低垂，脸上是遮盖不住的失落，肩膀轻轻地颤着。

        “周悯……我很想你。”

        她没有等太久，就看到调查署埋伏在行进的便衣已将那人团团围住，在那人还在不明所以地叫嚣时，毫不留情地将那人押进了车内。

        不料，正准备肩而过时，冰凉的指尖勾住周悯垂在侧的手，紧随的直白话语更是让她的脚步一僵。

        回到现在。

        不知……不知天气什么时候才会变呢？有些泛凉的指尖抚上颈侧，周悯怅然地勾画着上面曾有的轮廓。

        周悯的眉心不自觉蹙起，没有过多的犹豫，板着脸漠然地几乎是挨着墙边往住所的方向快步走，打算就这样目不斜视地路过她。

        她皱了皱鼻子，将外套的拉链全拉开，任由冷风灌进怀里，冲散上不属于她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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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悯这才注意到，她上的风衣里只穿了件黑色高领打底衫，整个人单薄得难以抵御这铺天盖地的寒意。

        破晓时分，晨与昏的分界线里，那个周悯三年来都不敢主动想起的人，此刻正站在前方静静地望着她。

        即使知透这个通缉犯的行踪的人很有可能就在附近，但这些官方人员在整个缉拿的过程中却不敢过分地张望。

        深秋的寒意让伤口的愈合速度变慢，陈恕通缉犯的份又让她无法混进正规医院治疗，短时间内自然不便出市。

        昏黄的街灯下，周悯不远不近地跟在那人后，实时地向当地调查署发去对方的位置。

        周悯暂时租住的居所与这地点隔着不近的距离，不过她还是选择慢悠悠地走回去。

        这座中小城总人口并不多，没有需求便没有市场，有别于其它大城市，这里没有凌晨也营运的公共交通，但由于附近聚集着本市知名的夜间娱乐场所，所以有不少在此等候乘客的计程车。

        伶仃的脚步不紧不慢地踏过一条条沉睡的街，迎来了墨色夜幕里渐变的灰蓝。

        在最近的一次交锋中，周悯踢断了陈恕的肋骨，划伤了她的手臂，差点就能再次把她抓住，可还是被她凭借接应侥幸逃脱了。

        她却艰难地违抗着趋光的本能，往后的阴影中退了半步，用生的肢语言，表达着冷淡的回避。

        她略低，右手拎起衣领嗅闻，出门前在被窝里满浸的香气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刚刚在夜店里沾染上的酒味与烟味。

        隐藏在地平线下的耀眼光芒在此刻终于积蓄够力量，携着些微的意自天际薄，扬洒在这片阴暗而寒冷的街巷里。

        反正在哪都是一样的冷清，与其早早挤回那个仄的地下室，感受被四压缩过的死寂，倒不如就这样在空的街上游，将注意力投向周边各，将拥堵的心绪分散，再分散。

        凌晨的临街建筑，基本都熄灯了，每一扇窗都关着蠢蠢动的黑暗，似乎只待一个罅隙，便会倾涌而出。

        屈服于强权的强权，真是招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