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悯的侧脸贴着冰冷的地板，上的温度却灼热，她感受着周绮亭动作间的狠厉，笑声在腔里闷闷响起。

        她用满不在乎的口吻回：“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明明还伏在地板上，她怎么又感觉到了前三步距离的墙面？

        她蜷起，将埋在膝盖上，不敢去看墙面上的钟，可随着动作，下破旧的椅子无声地摇晃，满的伤口也痛作一团。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哭声与鞭声中犹为明显。

        一声轻嗤过后，周绮亭应允：“好。”

        霎时间，如的寂静与黑暗淹没了她。

        周绮亭继续施加着力度，低声问：“这样够吗？”

        叠加的疼痛终于让她痛呼出声。

        可终究还是被追上，看着高高扬起的鞭子，她绝望地闭上双眼。

        周绮亭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紧接着，高跟鞋的细跟就踩上了她后背上被反复抽打的某，狠狠地碾踩。

        所以在这种时候，与其说出自己的想法换来更重的惩罚，不如咬牙默默承受一切。

        嘀嗒、嘀嗒――

        在那可怕的眼神注视下，周悯仿佛浑力气被抽干一般，徒劳地挣扎着想要往后退。

        “啊――”

，力时轻时重，轻的时候像是在安抚，重的时候又仿佛是想将这痛意永远刻在她的肉里。

        高跟鞋地声再次响起，由近及远，不安顿时充斥着周悯的心，慌张之下，她将心里的眷念喊出：“别走！”

        房间中央，那个枯瘦的小孩正蹲在地面上双手抱，蜷成一团，随着她旁的女人一下下的鞭笞，她瘦小的也一下下地抽动，止不住的哭声从那团小小的影中漏出。

        眼前的画面逐帧倒放，最后定格在一个窗明几净的小房间里。

        表达疼痛，在周悯眼里，就是在表达自己对施罚者的不满，这是她长久以来的经验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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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周悯而言，真切的、烈的恨，更胜虚伪的、零星的爱。

        “痛吗？”

        嘴角上扬的弧度也愈深，狂热终究是越过了她的伪装，直白地表：“周绮亭，再用力点……”

        周悯没有办法看到周绮亭此刻的表情，自然无从揣测她的心情，但从后愈发尖锐的痛意看来，她此刻一定很恨自己吧。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同时，泛凉的掌心抚上她的脸颊。

        因着手被铐在后，加之周绮亭突然的动作，周悯始料未及，只能侧着肩膀消解分前扑带来的冲击。

        毫不留情的抽打下，她上的鞭痕层层累加，后背上甚至已经开肉绽，鞭子抽落的瞬间，鞭尾甩出连串血珠，飞溅在周悯脸上。

        尾音不如平时那般干脆利落，有点往回收，似乎连带着什么未尽的话语，被一并咽下。

        就在周悯快要受不住这忽浅忽深的刺激时，周绮亭说话了。

        周悯猜得没错，因为不久，她就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就好像在说，算了。

        “那你为什么不主动说出来？”

        “不够，踩碎我为止……”

        周悯听到“笃”的一声高跟鞋跟及地面的轻响，沉默片刻后，周绮亭唤了她一声。

        周悯浅浅地了口气，如实答：“痛。”

        “这样，你也能忍吗？”周绮亭温声细语地说着，力度却不减半分。

        后背上接连的痛意堵住了她的话语，她只能将“能”字囫囵吞下，梗着脖子承受这发般的抽打。

        粘稠的贴着她的脸颊下淌，她从惊惧中反应过来，想要伸手去阻止眼前发生的一切，可双手一用力，便听见手腕间的镣铐铮铮作响。

        “周绮亭……”

        很快，内心的恐惧由内而外地迅速膨胀，鲸吞着她的理智。

        抽打并未持续多久，周悯就感觉到周绮亭的鞋尖抵住了她的肩胛，下一秒，她就被猛然踹倒。

        听到这句话，周悯愣住了。

        不知是发完了，还是觉得反感，周绮亭在听到周悯病态的话后，将鞋跟收回。

        只要是你给的，我都能承受。

        “周悯……”

        她不得不反复念诵周绮亭的名字，以抵御脑海中愈渐清晰的秒针转动声。

        “那这样呢？”

        啪――

        女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她，走向她。

        脚步声却只是停顿了一瞬，很快就继续远去，最后，随着关门声响起，周悯透过眼前丝巾看到的细微光亮也一并消失。

        “这样也能忍吗？”

        “别走……”

        “周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