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重来多少遍,无论用什么手段,我都要亲手把你杀死。
周绮亭来到周悯面前,微微弯下
,
住了她的下巴,目光复杂地一寸寸打量她。
戾气骤起,场景霎时变换,眼前是周悯一生都难以忘却的一幕,手中却没了那把匕首。
“周绮亭……”
不可以……
渐渐地,水雾在眼前氤氲,淅沥的泪滴徒劳地冲刷着难洗的罪恶,周悯痛苦地捂住脸,温热的泪从指
中溢出。
看着女人的瞳孔逐渐涣散,一点点地失去生机,她感觉到了久违的快意,笑声在
腔中闷闷响起。
可下一刻,周绮亭就看到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无力地松脱、垂落,随着上半
朝后倒去,在周悯即将栽倒在地面时,她及时地揽住了周悯的肩膀。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像是怕自己突然的动作惊扰了眼前人,慢慢地、轻轻地
住了周绮亭的衣角,用这点可以握住的实感作为锚点,让飘
的灵魂缓缓回落,重返这副疲惫不堪的躯壳。
她双手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里。
周悯的额发被冷汗打
,几绺垂落着贴在没有血色的脸颊上,还蓄着汗的眉
墨色更
,显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地看着自己陷入无底的污秽中。
不知过了多久,耳朵捕捉到了开门声,她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光线霎时刺进眼里,让她不由得倏地闭上眼睛,等再睁眼,就看到一
站在逆光中的
影。
或许……这双手也确实如陈恕所说那般,天生就应该用来杀人?
周绮亭有些防备一般说出的简短一字,此刻却让周悯感到心安,长时间紧绷的
顿时放松。
那种就要失去这个人的痛意再次涌上心
,她焦急地回
呼叫门外的保镖:“让医生
上过来!”
周绮亭看着她这副怯生生的模样,心里竟泛起一丝不忍,可又疑心于她突兀的转变,终究还是没有
出更多安抚的举动。
看来陈恕所说的不全是错的,这确实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残忍,暴戾,无所不用其极。
打碎我、重组我、塑造我……
环境重回漆黑,只有力气耗竭的抽噎声在房间内回
。
好在,一直驻守
下一秒,她狠掐住女人的脖子,手背因用力过猛而青
暴起,指节的力度一再收紧。
她垂眸望向挣扎着想从血泊中爬起的女人,忽而嗤笑。
你想让我变成什么样呢?
间响起细碎的呜咽,再到克制的啜泣,最后演变成不再压抑的嚎啕,多年来囿于心口的悔恨,在此刻终于得到释放。
上的棉质睡衣被汗水
透,紧贴在比以往更加消瘦的脊背上,全
因还未平复的情绪而颤抖不止。
为什么……
良久,周绮亭看着她眼角未干的泪滴又将坠落,才松开手,淡淡回应
:“好。”
去死、你给我去死……
由诸般恶行与罪孽累筑而成的周悯,还能变成什么样呢?
她应该变成什么样呢……
“周悯,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看向逐渐步近的人那双情绪难辨的黑眸。
她也早已被一并裹挟着浮沉,不得解脱。

的眼睫下,这双曾经让周绮亭一度厌恶不已的金眸此刻失去了原有的神采,瞳孔虚焦涣散,眼白布满了血丝。
“救救我……”
既然你想要一条听话的狗,那么――
熟悉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直直劈进她的脑海里。
她看着再次摊开的手掌,掌纹像横亘的河床,赤色湍
泛滥其上,诸多生命湮没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