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显然提取不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

        后面那句话中的戏谑显然引发了周绮亭的不满，她回过，淡淡地睨了周悯一眼，冷声:

        话语间呼出的气让掌心泛，周绮亭冷着脸将手收回，起坐在床沿，背对着她。

        与其将真心呈上后收获反感，不如让繁花就此枯败于紧咬的齿关。

        如果没有那噩梦般的十三年，周悯会变成什么样呢？

        旁的人难得耐心给出回答，却又好像没有回答:“至少不应该像现在这样。”

        看来确实很在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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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的自己看到周绮亭生病虚弱的模样，自然而然地就心生怜惜，自然而然地就放下了枪，自然而然地就想要照顾她。

        还是说，周绮亭想刨问底的是自己作为周悯对她的感情？

        那时的她是怀着怎样的想法去救周绮亭的呢？

        那点难言的情愫此刻就犹如蔷薇般，深深扎于这颗陷在烂泥里的心脏以汲取养分，荆棘自咙蜿蜒，一路鲜血淋漓，开口之际便是盛放之时。

是错了，调查署会因为她世可怜而饶恕她吗？

        “周悯，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对不起啊，我也不想的。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

        她上桩桩件件的恶行，随便挑出一件都足够她万劫不复了，只是一次久违的、对目标的心而已，有必要这么在意吗？

        似乎都太匪夷所思了。

        周绮亭如果知自己内蕴的败絮里，还深藏着一颗喜欢她的心，她会不会也感到恶心？

        难要将自己后来才彻悟的感情告诉她？

        变数叠加变数，让场面变得失控，周悯不得不在完成任务与救出周绮亭之间快速出抉择。

        话音未落，她侧首将嘴印上周绮亭的掌心，感受着上微凉的温度和鼻尖熟悉的味，糊:“我只不过是想把那点兴奋延长罢了。”

        在低仰望的姿态实在是让人很难看清上位者的想法，周悯解读周绮亭的表情无果，长久的沉默过后低声笑了，不解:“你很在意？”

        “那你想让我变成什么样呢？”周悯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缓解眼眶骤起的酸涩，“或者说，周大小姐想要什么样的玩物呢？”

        面对这句近乎质问的话，周悯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再次反问:“我应该变成什么样呢？”

        听到似曾相识的问句，周绮亭略挑眉，看着周悯那颗笑起来时会出来的、此刻白得有点碍眼的下犬齿，不满:“谁允许你反问了？直接回答我。”

        听到这句话，周悯失笑。

        周悯阖眼沉默片刻，而后缓缓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用轻佻的语气说:“因为我舍不得杀你啊，只要一想到你会是死在我手上的最有价值的一条命，我就抑制不住地兴奋。”

        周悯还记得自己那时好难过，怎么明知眼前的是能将自己焚烧殆尽的火焰，还要抛下一切将她抱进怀里呢。

        言语中透出些许落寞，周悯看着她消瘦的背影，忽然有点想抱一抱她，抬手间，腕的手铐又是一阵碎响。

        可为什么会在意呢，玩物的心思有什么可在意的呢。

        周悯开始回忆自己那时的想法，尝试着从中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去答复周绮亭的问题。

        内心虽然挣扎，但还是下意识地朝周绮亭所在的地方奔去了，摧枯拉朽般，将自己长时间的筹谋打乱。

        黄佩仪愤质的行为是自己未曾预料到的变数，而自己那时对周绮亭怀有的不明情愫也是。

        “我想要一条听话的狗。”

        周悯又往前想，想到在振的最后一天，即将完成任务前，自己在切断电源时有多果断，在发现火情朝周绮亭被困的那层电梯蔓延时就有多心焦。

        意外的声响让两人都从温和的氛围中醒觉，周绮亭收紧了扶在床边的手，周悯别过视线，不再看她。

        可卑劣如她，不能有，也不敢有什么高尚的心思。

        这个连周悯自己都想不明白的问题，就这样抛给了对方。

        顺利成章和不由己，哪个答案更适合说出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