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悯记得，但是她不想回应一个变态，别过脸默不作声。

        陈恕当着她的面掀开了盖子，从里面拈出了一香烟，叼在嘴里，用金属打火机点燃。

        听到陈恕这么评价自己，周悯实在是忍不住了，睁开双眼出声打断了她的回忆。

        “你的东西在这呢。”

        一个铁制的糖果盒。

        说到这，陈恕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下去。

        陈恕当然知她想找什么，抬手拉开床柜的抽屉，向她展示放在里面的枪和手机，然后顺手拿起了里面的另一样东西――

        “你这双手天生就应该用来杀人。”

        她突然想起周绮亭报复般地按住自己伤口时带来的剧烈痛感，以及自己昏迷前听到的那句“你……给我等着。”看起来，周绮亭并不想轻易放过她。

        “有病。”

        “你一直在跟踪我？”心里一阵恶寒升起，周悯眼眸又暗了几分，突然，她

        或许过了很久，也或许只过了一瞬，她微微侧首，用那双还翻涌着杀意的金色眼瞳望向陈恕。

        看外观还不能肯定，可看到陈恕从里面拿出的烟，周悯确认了，这就是她之前扔掉的那个糖果盒。

        “对，对，我确实有病。”

        “这才是你啊，这才是你最真实的样子。”

        “为了看你再次举起刀，我甚至……”

        的担忧霎时间充斥心，但不等周悯开口，陈恕看表情就猜到了她想问什么。

        “后来我试过亲手杀人，也试过看别人动手，可我的病怎么都治不好。我想，我当时迷恋上的，应该是看你剥夺生命的感觉。”

侧，右手紧握着匕首，高高举起。

        口的鲜血溅而出，溅到了周悯的脸上，泣血般沿着眼角淌落，在苍白的肤上蜿蜒出诡谲的红痕。

        说罢，又自顾自地说出那句诗:

        “您说过的，爱是疼痛。”

        没想到陈恕在听到她骂自己后，兴奋蔓上了嘴角，脸上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那一刻，陈恕全发麻，感觉时间凝固了，唯有心脏在腔狂。

        那就好。周悯不再多说，环顾四周，想找把趁手的武和陈恕鱼死网破。

        自己并不想真的害死周悯或者让她被抓到，所以只向调查署提供了关于自己的线索，目的就是想远远地看她再次大开杀戒。

        在权势面前，连自己这种连环杀人犯的优先级都得往后排，所以调查署这次大概率不会分出多少人手去追查这件案子。

        “妈妈，我也爱您――”

        可现在她被陈恕顺利地带走，是不是说明周绮亭在逃出去的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才没能带人回来逮她？

        陈恕见她不答，便直接说:“那杯酒叫‘完美面’，名字出自波德莱尔的诗。我觉得很适合你，你平时不就是着面在生活吗？而杀人的你，才是真实的你，你是真正的艺术家，这些只有我才最清楚。”

        说到这，陈恕眼睛晶亮地看着周悯，问:“你还记得我给你调的那杯酒吗？”

        陈恕知，如果举报时说出前晚出现的人真实份是周悯，仅凭周悯一个人肯定无法抵挡倾巢出动的调查署。

        噢，原来那时候就有端倪了，自己怎么才发现。周悯懊恼了一瞬。

        “我甚至出钱让你拍下那些视频，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些画面实在是太彩了。”

        听完陈恕的话，周悯对陈恕已经厌恶至极，怕又把她骂爽了，所以没有骂人，连白眼都懒得翻，支着子从床上坐起。

        “不过，你前天晚上为什么不杀那几个调查署的人呢？我知你刻意避开了要害。”陈恕说完，静静地看向周悯。

        「我了解你完美面下隐藏的一切，是什么让你成为你」

        起的动作不可避免地扯到了包扎好的伤口，周悯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她被调查署的人接走了，如果不是我一直跟着你，可能还真没办法在调查署的人到之前把你及时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