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绮亭因为手里一空，手指微蜷，片刻后眼神朦胧地看向周悯。她没有说话，歪了歪，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似乎在思考周悯的话。

        稍微远离了诱惑的源，周悯如梦初醒，惊觉自己又差一点被内心的贪念控制。

        周悯收回手，起坐到了沙发的另一端，趁着对方还于醉酒的状态，问出了今晚一直有点介怀的问题。

        周悯将周绮亭轻放在床上，替她调整好枕的位置，掖好盖在上的薄被后，长舒了一口气。

        脑海里那有点熟悉的声音将周悯蓦然唤醒，水晶杯从指间落，及地毯的瞬间发出的闷响更是让她条件反般后仰。

        周绮亭嘴翕动，声音越来越小，小到近乎气，周悯只好凑近前去，好听清她在说什么。

        时间似有实质，在周悯面前缓缓淌。

        “周绮亭，你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

        周悯浑浑噩噩地想着，拥紧了怀中的火焰。

        没有了后顾之忧，周悯顿时兽大发，对周绮亭伸出双手――

        直到周绮亭伸手戳了戳周悯的脸，才将她从望着对方出神的状态中扯回。

        要在被焚烧殆尽前终止这过分的煎熬。

        “为什么不开心？”

        眼前人脸颊漫着醺然的粉色，呼间带着酒味的温香，脸颊被手指轻戳的凉意，耳畔紊乱的心，还有……尖曾经尝到过的那点甜。

        周悯看着大小姐这幅任人搓扁圆的受气模样，霎时间心情舒畅。

        等她愤完毕，周绮亭的脸颊已经由醉态的粉转为薄红，眉心微蹙，似是不悦。

        周绮亭的眼睛已经彻底闭上，嘴里喃喃:“因为……快控制不住了……”

        周绮亭缓缓摇。

        “那我告诉你……”

好。”周悯来到周绮亭面前，半蹲下，与她平视，说罢拿开了她手里又重新斟上小半杯酒的杯子。

        距离再次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

        了她的脸，又觉得不够出气，还合起掌心搓了搓她的双颊。

        怎么喝多了还这么防备啊。周悯忿忿磨牙，不肯罢休，继续说:“我想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轻轻地将周绮亭还想继续戳她脸颊的手移开，控制着不让自己的声音随心颤抖，缓声说:“别闹。”

        什么？周悯思索着这句话的义，想不明白，还想再问清楚点，转却发现大小姐好像……睡着了。

        还没庆幸多久，刚准备起离开的周悯，扶在床沿的手被轻轻拉住，是酒也烘不热的指尖。

        小狗？周悯并不知自己在周绮亭心里的昵称，所以在“被周绮亭骂了”和“周绮亭认错人了”之间，选择相信后者。

        随后，周悯察觉周绮亭今晚好像有点反常，继而问:“周绮亭，你……喝多了？”

        可下一刻，瞬间变得鲜明的感官又将周悯引入更深的牢笼。

        不可以。

        “冷……”

        她的微微后仰在沙发靠背上，出线条柔和的颈项，脸颊的薄红从颧骨蔓延至耳际，与原本白皙的肌肤交成渐变的浅粉，细长的睫羽在轻阖着的眼睑上轻颤，眉心依旧微微皱着，睡得并不安稳。

        想要――

        曾经领教过大小姐起床气的周悯，终究还是没敢再领教大小姐醉酒后的起床气，一边重复默念着“不可以”，一边轻柔地横抱起周绮亭向卧室走去。

        周绮亭散漫地靠坐在沙发上，眼睑半阖，一副昏昏睡的模样，闻言，还是抬起眼，失焦的眼神向着周悯，轻笑:“不告诉你。”

        不可以。

        “你是……小狗。”慢悠悠的语速糊不清。

        “不开心……”

        “唔……”周绮亭的指节搭在周悯的手腕，无力地抵抗着她的玩弄。

        理智和望在拉锯。周悯牙咬住下，艰难地将视线上移，落在床那盏昏黄的夜灯上。

        哈！让我逮到机会了吧！周悯看着眼前人明显的醉意，刚刚陡生的渴求转为厚的兴致，以防万一，她还是先问了一句:“那你知我是谁吗？”

        梦呓般的低语在卧室内回，如丝线，将本就动摇的人缕缕缠绕，一点一点，扯向失守的边缘。

        她忽然觉得好可悲。被周绮亭引的自己，就像是扑火的飞蛾，明知会粉碎骨，还是难抵本。

        心逐秒加快。

        好险。

        晦暗的视线也终究还是盯上肖想的。

        温热的怀抱终究还是覆上需求意的人。

        真实的、幻想的，于此刻交织成念的引线，只待那点逾越的火光将其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