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一切，都和周绮亭当初的失诺脱不了干系。

        小狗应该是遇到大麻烦了呀。

        “我想和你个交易。”周悯直视周绮亭墨般的眼睛，眉紧锁，眼眶泛红，因着仰的角度，肩颈绷直。

        果不其然，眼前的人本就不经戏弄，本就微红的眼眶霎时间泛上了屈辱的泪水。

        “我需要钱。”

        周绮亭抿，压下嘴角随之而起的悦色，嗓音一改此前的戏谑，认真地问:“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

        施舍。想到这个词，周悯合上了眼，腔起伏间，默默地消化由此突起的弥天恨意。

        我没有资格讨要更多，我没有资格愤怒。思绪纷杂，等周悯再次睁开眼，眼底恨意消去，剩下的已然全是悲伤，对现实无能为力的悲伤。

        有意思。周绮亭看着周悯一副时刻准备着“英勇就义”的悲壮模样，刚刚那点因周悯下意识动作而产生的不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厚的兴味。

        她除了这条命之外什么都没有，她也不想再欠周绮亭些什么，所以这场由对方开条件的交易，再合适不过。

        “我很清楚。”周悯声线平稳，似乎已经见所有的可能。

        这就注定了她们没有资格讨要更多，也没有资格因突然收回的施舍而愤怒。

        周绮亭撑着手，斜倚在床沿，眼神是毫不遮掩的玩味和探究，从一开始就颇有耐心地看着周悯准备――无论是行动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现在不能接受也无所谓，即使抛开交易，周绮亭仍有足够的耐心和她周旋。

        “可以倒是可以……”没有过问更多细节，周绮亭侧坐到周悯的上，一手亲昵地圈着她的脖颈，一手食指轻点自己的，示意，“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这意味着交易达成后，她们互不相欠，她依然能用自己一命换周绮亭一命。

        短短四个字，没有说要用什么交换，意思是要求随便提？看来她需要的钱应该不少。周绮亭有点讶异。

        周绮亭，只要能够真正摧毁你，即便是舍，我也――

        当初福利院的她们，就是凭着周氏集团手指里漏下来的零星资助苟活下来的。

        周悯跪在床边的地板上，膝骨碾在坚地面的钝痛一时让她想蹙眉，但她上克制住了这个念，将眉展平，尽力使自己面上看起来平静而冷淡。

        倒是比想象中还能“忍辱负重”，居然轻易就接受了这恶劣的提议。

        她收回挑起周悯下巴的食指，略俯，出倾听的姿态，久违地礼貌说:“请讲。”

        柔的一即离，周悯缓缓睁眼，指腹拭去眼角的，用颤抖的声线说:“周绮亭，你也要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可是你自愿的。周绮亭彻底没了顾忌，无名指揩去周悯嘴沾上的口红，用命令的口吻说:“取悦我。”

        果然。

        乐意之至。

        周绮亭到底没有读心的能力，从字面以及行为上理解，她错以为眼前人的这句话，只是指能够用任何代价换取所需。

        “你真的确定你能接受这桩交易？”周绮亭出声打断她手上的动作，着最后的确认，视线始终由上而下地笼罩着面前的人，没有丝毫放过她的打算。

        周悯掖起角，掩去上扬的弧度，抓住了周绮亭还未收回的手，眉心蹙起，装作屈服的样子，咙间挤出一声“好”字。

        她从洗漱间出来时，发已经一丝不苟地整理过了，刚才跑动时散落的几缕发丝也被重新拢好，此时跪坐在周绮亭前，看不出情绪的目光向上仰视，眼尾带着点红，颊侧还坠着几颗没干的水珠，细长的睫微微发着颤，看起来似乎有点紧张。

        死在一起，是你以前答应过我的。周悯幽幽地看向周绮亭。

        还没说完，周悯炙热的就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语，呼交缠间，周绮亭看着面前人紧闭的眼睑和轻颤的眼睫，以及那颗从眼角落的泪水，一时怔住。

        -

        周绮亭倒不想真的把人弄哭，趁周悯的眼泪还没落下来，继续:“别哭呀，我也可以……”我也可以直接借你，不用交易。

        一个颤抖的吻试探着落在了周绮亭的膝盖上，既带着青涩的虔诚，又带着难以被察觉的、想要将周绮亭撕碎的隐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