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佩仪本来也没有回去帮忙的打算，闻言更是收回目光，也不回地消失在拐角。

        随着一声哀嚎，男子吃痛弓，周悯握拳直接往他脸上招呼，不给他半点反应时间，很快，口鼻淌出的鲜血糊满了他的脸。

        去死，你去死，我也去死，都去死……

        虽然刚刚对方心平气和地劝她不要多想，争取尽快完成任务，绝口不提解约的事，但黄佩仪还是从对方接电话时闪过的一丝不悦，察觉到了自己这次恐怕很难脱。

        她不应该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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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被公司盯上了，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公司要派个看起来和老板关系不浅的同事坐在她旁边办公，还每天都跟她一样提前来公司上班，不就是想要盯着她？

        可是周悯今晚忘了太多事情，同样忘了她为了彻底戒掉烟瘾，早就把原先装烟的铁盒远远地扔进了垃圾桶，换回了装着糖果的铁盒。

        加上这段时间停滞不前的“工作”进度，黄佩仪不免感到一阵心焦。

        满地尸首，极目望不尽的红艳，深扎进心窝的匕首，还有握着匕首、被溅而出的温热血打的右手……

        在经历了几番努力还是没办法甩掉那目光后，黄佩仪踩着高跟鞋匆匆步入了昏暗的小巷中，期望借着复杂的巷环境将跟着的那人甩脱。

        吴？

        是周绮亭。

        她看着掀开盖后的盒子里裹满了糖霜的糖果，紧绷的情绪终于释放，暴戾失去了落点，化作更为温和，也更为哀恸的泪水，从她猩红的眼角滴滴落，徒劳地冲刷着她难雪的罪恶。

        周悯回问话之际，男子骤然发力，挣脱了钳制，用一直藏在袖口里的弹簧刀，狠狠向周悯刺去。

        是谁在跟踪自己？

        她最终还是收回了要解约的话，只求对方能够再给自己宽限一些时间……她要确保自己能够顺利逃出G市，销声匿迹。

        一直到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男子艰难地张开零落了几颗牙的嘴，挤出“求你”二字，周悯纵脱的理智才霎时回笼。

        黄佩仪一边说着“一定会完成任务”，一边在心里筹划逃脱计划。

        她后背绷紧，步履不停，一手放在包里，握着防狼雾，准备在那人靠近她时给予反击。

        “你先走吧。”

        没成想，在即将走出巷口时，后的脚步声一阵凌乱后，彻底停了下来。黄佩仪趁此机会一步踏入了分割后恐惧的光明之中，在巷口转前，她谨慎地回看了一眼。

        她不应该这样的。

        好在黄佩仪自认事滴水不漏，一直以来的工作都进行得十分谨慎，这次应该也没有留下什么把柄，不然公司早就通知调查署的人来缉拿她了。

        由于极力隐忍，周悯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呼凌乱。她牙关紧咬，从长裙的侧边口袋里摸出了铁盒子，试图像以往一样，假借外物让自己平静下来。

        只见有着一茶色长卷发的女生，将一名黑衣男子的双手反剪在后，她脸色晦暗不明，白色帆布鞋一脚踩在男子的膝窝，呈压制的态势。

        可甲方之所以是甲方，就在于有足够的底气拿乙方，无论是金钱方面还是人安全方面。

        暴涨的凶戾如浪，将周悯的心理防线冲击垮塌，她全然忘记了今晚的目的，忘记了任务，忘记了一直以来苦苦坚守的底线，甚至要忘记了自己是谁。

        周悯不可置信地望着手背上那朵蔷薇，血成了最好的颜料，赋予死物额外的温度。它此刻正妖冶地绽放着，昭示她时隔三年的又一次失控。

        “啧。”不识好歹。

        “谁派你来的？”

        周悯背靠着有些斑驳的墙面，动，克制不住地小声抽噎，眼泪断线般从眼眶往外涌，密的睫打后略显垂坠，于是她抬睁大双眼，余光却瞥见了巷外远街灯下站着的人。

        今天她把甲方的人约出来，是为了解除当初的约定，因为她发现自己最初的预估有误，要窃取到振集团心系统的原型代码比自己想象的要难得多。

        相似的画面勾起了周悯受伤那天的回忆，牵连出了那天之后就一直难以压抑的负面情绪，右拳指节上沾染的血迹，更是撬开了她心底更为可怖的记忆――

        周悯往对方内侧闪，同时左手劈在他持刀的右臂上，造成了一瞬间的凝滞，她左手顺势抓握回扯，制住了男子的手腕，趁此机会弹踢向他的裆。

        黄佩仪在窄巷迅速穿行间，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没有了大众视线的庇护，后的人愈发肆无忌惮，脚步声越来越近。

穿过人群，脚步或急或缓，都无法甩掉这种引人不适的感觉。

        她松开了钳制，任由男子从地上艰难爬起，仓皇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