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更不可能睡着了。祁玥索起下楼，倒了杯水喝，她站在客厅里，看着书房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冒出一个不太好的念。

        明明不该，也不该问，可脚却还是自己走到了他的房门口。

        房间里，祁玥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耳边那声脆响像还停在空气里。她想不明白祁绍宗为什么会气到那个程度，更想不明白，祁煦接下来要挨什么。

        她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站定，犹豫，再犹豫，最后轻轻敲了两下。

        他不会真在里面坐了一夜吧？

        不知过了多久，窗帘里忽然渗进一线灰白的天光。祁玥心口猛地一沉，抬手去摸手机，时间已经快六点了。她愣住了，她居然就这么熬了一整夜。

        “我没事，姐姐。”

        什么时候起，她的好奇心这么强了？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

了一圈，反倒成了砸回他脸上的东西。

        “起这么早？姐姐。”

        她什么都没问，他却把她最在意的几句全说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始终安静。

        她敲了敲门，没回应。她把门推开一，压着声音喊，“祁煦？”

        她在床上折腾了很久，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快十二点。

        “祁煦，别忘了我怎么教你的。”

        话音落下，祁绍宗直接拨了个电话，“陈焱，你去解决，别让他们再开口。”

        祁玥一时不知该回什么，心里那点别扭更明显了。她低低“哦”了一声，几乎是逃一样转往客厅走。

        “嗯……”

        挂断后，他把椅背往后一推，起往外走，“天亮前，我要一份能拿出去的版本。时间线、责任边界、对外说明，每个字都要经得起问。”

        祁煦出现在门口，衬衫袖口松着，领口也没系好。眼下浮着一层淡淡的乌青，整张脸都透着疲惫与憔悴，看着是熬了一整夜。可他眼底的冷淡很快褪去，出藏都藏不住的惊喜。

        祁煦看着她有点慌乱的背影，眼底藏着的欢喜慢慢浮上来。

        祁煦坐回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敲字。脸侧的热痛一一，他没抬手去碰，只把那几张散开的纸重新理齐，按顺序夹进文件夹里。

        祁玥应得糊，视线却忍不住往他脸侧落，昨晚那一巴掌的痕迹还在。她想问，又觉得自己问出口就太奇怪，像在承认她一整晚都在惦记。

        房间里空着，那就还在书房。

        祁绍宗声音冷，“一开始就把别人的路封死，才不会给人留尾巴。”

        祁煦像是看穿了她的纠结，先一步把话接过去，语气平静得像在安抚，“就是公司这边一点小失误，已经理好了。”

        她退回自己房间，却没把门关严，只留了半扇。她躺回床上，耳朵却一直竖着，连翻都尽量放轻，生怕错过一点点动静。

        还是没人应。

        他声音很轻，尾音里带着一种不设防的温柔。

        门开合一声，书房的灯亮得刺眼。

        他没想到一开门，看见的人会是她。